目的白。 白幡,白绫,白色的孝服。 空气里弥漫着香烛和一种说不出的、属于死亡的沉闷气味。 王府正厅,棺木赫然。 一大,一小。 宫里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忙前忙后,张罗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尊贵而又凄凉的丧事。 下人们低着头,脚步匆匆,脸上是木然的哀戚,或者……恐惧。 她扑过去。 扑到棺木前。 然后,她看到了。 棺木里,那两具…… 不,那已经很难称之为完整的“身体”。 肿胀,变形,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冰冷,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硬生生撑开,撑破。 一大一小。 轮廓还在,却已面目全非。 只留下最直观、最残酷的死亡痕迹。 嫂子。 陈涵。 这两个名字,和眼前这噩梦般的景象重叠、撕扯、搅拌在一起。 “嗡——”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又好像彻底空了。 只剩下这幅画面。这幅她拼命想忘记、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视网膜上、刻进骨头里的画面。 一遍。 又一遍。 永无止境。 身体是冷的。 从指尖,到脚尖,再到心口,都透着一股子驱不散的寒意。被子裹得很紧,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那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是从心里漫出来的。 “啪嗒……” 又是一滴。 泪水不知何时又蓄满了眼眶,挣脱了干涩疼痛的束缚,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冰凉。 心里,只剩下两个字。 后悔。 如果…… 如果自己接到消息,能再快一点,日夜兼程赶回来? 如果那天夜里,在监牢的时候,自己反应过来,没有杀死吕聪…… 如果自己当时…… 如果…… 无数的“如果”,像无数根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每一个“如果”,都指向一个可能不同的、或许嫂子和小侄儿还能笑着唤她“小姑”的结局。 可是。 这世上,什么都有。 有刀光剑影,有尔虞我诈,有悲欢离合。 唯独没有的,就是“如果”。 也没有后悔药。 后悔。 这两个字,此刻重得像两座山,压在她的胸口,碾过她的五脏六腑。 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绵密的绞痛。 像是有把生锈的钝刀子,在里面慢慢地割,慢慢地拧。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眼泪,无声地,不停地流。 浸湿了衣袖,浸湿了膝头的布料。 灯光依旧摇曳。 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小小的一团,颤抖着。 仿佛随时都会被那无边的黑暗,彻底吞没。 就在小福痛苦之际。 “哒哒……” 房顶上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小福耳朵微动,听出房顶上有人。 但她此时心中悲凄,对于其他事并不想理会。 “哒哒……” 房顶上的响动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