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小灰,啥事呀?”
取讯暗语从男人嘴里说出来,语调没有丝毫起伏,莫名就带了丝喜感。
“寻将军,你家兄嫂过世了,你知道吗?”
寻将军,你家兄嫂过世了,你知道吗……
你知道吗……
原就在战场受了伤没好的男人,蓦地心口气血上涌,“噗”一声,喷出一口血来,当场坠落马下,昏迷了过去!
眼见那只摄政王专用的传讯灰鸟飞来,一早将目光紧紧放在前头自家将军身上的安堂大惊失色,第一个跳下马冲过去:“将军——”
没几日,寻常家便来了客人。
确切的说,是十年未归的,比她这个外来户还正儿八经的寻家主人寻伯桥还活着,终于归家了!
眼见明日便是中秋,大伙儿都忙着做月饼,采买节礼,为明日祭祀准备供品,寻常也没闲着,捣鼓出一堆月饼模子便领着小娃儿坐炤间里,面前搁一案板,印模子印得欢。
等她听到厅里动静跑出来,就见着一个大男人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她爹娘的牌位,声音悲切:“大哥大嫂,伯桥错了,伯桥回来晚了!”另有一男子站一旁,一脸想劝又不敢劝的为难模样。
伯桥?难不成是寻家小叔?他还活着?!
寻常牵着小娃儿几步上前。
安堂见到进来的寻常,眼一亮,似见了救星般:“这位可是大小姐?”
大小姐?
寻常脚步一顿,看来她这位小叔这些年混得还不错,那为何一直不曾归家?
这时听到安堂的话,跪着的寻伯桥转过脸来。
寻常蓦地睁大眼,若非她心智非同常人,这会怕是会忍不住尖叫出声!
原主记忆中的寻小叔,俊朗出尘,长得一点不比刘钊差,可眼前这位,即便黑色的面具挡了近半张脸,可裸露在外之处,从额际往下蔓延至脖子被衣襟遮住的地方,竟全是恐怖至极的坑坑洼洼,无一处完好的肌肤,狰狞可怖!
若不是这人此刻一双望过来通红的眼除了多了些沧桑冷肃,与原主记忆中那双极为相似,寻常都要以为是有人冒名顶替了寻小叔!
虽吓了一大跳,姑娘脸上却挺淡定没叫出声来令人难堪,只问他道:“你是小叔?”
哪想她一句话,面前人一直未曾落下的泪水便从眼眶溢出:“你是小常儿?小常儿,我是小叔!我回来了!”
寻伯桥站起来,似想抱寻常,见了她的模样,又顿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