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也考量起来,可步子没有停,耳边不时能听见鸣叫的虫声与脚下?踩到的枯枝与叶声。眼?看着即将要?走到没有做过标记的地方,他有些犹豫,也正是这时,他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顾也?”
他胸口?不知为何,觉得?有什么沉甸甸落下?了些,顺着声源望去。
温之皎的头发?懒懒散散地扎着,头上戴了个莫名其妙的花环,原本合衬的礼服裙被她?从侧边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颀长有力的腿。
她?怀里抱着一捧红红的果子,嘴唇也红红的,大步走过来时,裙子也摇曳着,像是山野中的精怪,又很?有些像顾也年?幼看的希腊神话故事中的插图。
顾也也走了过去,但当两人?走近彼此时,他一时又觉得?无言。而温之皎却全然不在意似的,她?笑起来,嘴唇红红,牙齿也红红的,指着手里的果子道:“这里有好多?覆盆子,我都快吃饱了你才醒,我可不管你饿不饿,我要?回去了!”
“行?,你厉害。”顾也笑了下?,抬手指着一棵树上的刀痕,道:“看到这个我做的标记没?你要?再走远点,下?次就轮到野熊跟我讲它吃饱了。”
温之皎“啧”了一声,又从怀里的一捧覆盆子里拿了一串放在嘴里,红而粘稠的汁液在她?的唇齿中翻涌,“我有我自己的想?法,而且我昨晚就看到了它们?,今天只是来找的。”
顾也移开了视线,突然又发?觉她?手指上也是红红绿绿,黄黄紫紫的,没忍住蹙眉,“你在一边编花环一边吃东西?”
“怎么了?这又怎么你了?”
温之皎疑惑看他。
“你就不怕什么植物有毒吗?”顾也这下?真佩服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回走,“别吃了,去洗手,你要?是死这里了我埋还挺麻烦的。”
温之皎很?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被顾也硬生生抓到了原来坠崖的地方,洗干净了手。但洗着洗着,她?又没忍住道:“这里的水感觉也没多?干净啊。”
“是,但比有毒好。”顾也离开几步开完,抓了一把土,揉搓了下?,他道:“是湿润的,这里涨潮过,昨晚都跟你说了,留在这里会被淹死。”
温之皎转头对着他喊:“哎呀行啦,你最聪明,别念了。”
顾也冷笑一声,走到她?身旁,这时才发?现?,那一捧覆盆子下有一大片被折好的叶子。覆盆子也被她?洗了洗,水珠零零散散点缀在覆盆子的软刺儿上,看着格外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