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转过去,我要换衣服了。”
顾也俯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眼镜下,狭长的眼眸里有着不耐,“温之皎,忍你也是有限度的,你再拿这破树枝打我一下试试?”
他这么一拽,温之皎猝不及防被他拉到面前,汪着水的黑眼睛里有着无?措。她眼尾垂落了些,弯弯的眉毛也蹙着,全没?了火焰,“你干嘛啊,有话你直接说不行?吗?非要这样吓人吗?”
顾也见状,顿了下道:“我跟你说了几次了,别拿你那破树枝打我了,你是不是不听?”
“那我可能就?是没?听见啊,你再多?说几次不就?好了?为什么突然拽我啊?”温之皎露出比他还莫名其?妙的表情,仿佛真被他吓到了似的。
好离谱,他到底做什么了,怎么就?吓人了?
顾也无?法理解,松开了手,他觉得?不能跟这人纠缠理论了,她根本不讲理。但他刚松开手,温之皎便又要握着树枝,他下意识又想扯她树枝,但她下一秒抬手扔一边了,道:“那你转过去啊,我换衣服。”
顾也:“……”
他真有点崩溃了,她为什么和?村口突然揍人一拳的熊孩子一样?搞得?他都有点条件反射了。
顾也转过身,又开始尝试给进水的手机开机。夏季的夜晚总是冷一些,天上并无?月亮,但星星闪烁着光芒,蝉鸣迎合着树林里不知名的虫子的叫声,回响在顾也的耳边。
可不知为何,这样吵闹的环境下,他却能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她大概不敢走进深林里,因而只是离他远了些,可即便如?此,他仍能听见衣料摩挲的声音。夜风吹来,火焰晃动,噼啪声不停,顾也侧头就?能看见落在旁边的她方才握着的小树枝。
他拿起来,拨动了下炭火。
没?多?时,温之皎便回来了。她嫌那低跟鞋被水泡得?鼓囊囊的,因而并没?有穿鞋,垫着脚尖小心地探路,生怕踩到尖锐的砂石。
顾也一抬头,便能望见她在暗色中,过分宽大的白衬衫让她身形藏在影影绰绰的褶皱中。卷发是乱糟糟的,时不时有杂毛翘起,让她的脸像是个向日葵花盘。她拎着裙子,颀长白皙的双腿跟跳舞似的,踮着脚小跑,风一吹,他就?能看见她像是准备冲上床的猫似的冲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