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起来不停敲击电梯箱内壁,声音带着哭腔,声嘶力竭,“李筱艾?你在外面么?求求你帮帮我,救我们出去。”
“里,里面怎么了?”被安姬娜语气惊吓住的李筱艾也跟着开始莫名的紧张。
“小爱?听我说,赶紧去十六楼叫余洋和付东东上顶楼电梯间,记住让两个人手上戴武器。”没时间跟她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剩下最后两根钢索,时间不会超过三分钟。
“可,你们,你们怎么办?”李筱艾的语气更加慌乱,而且有丝丝颤抖。
“帮帮我,求你了。”混乱时两个陷入情绪失控年轻女子间的对话没有一句是有用的,安姬娜正跪在金属门前哭诉着。
“小爱,听我刚才的话,现在就去,听我的快去。”这是最后的机会。
“李筱艾!”安姬娜继续嘶喊着,“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的…我不该…呜呜呜…求求你,帮帮我!”
门外再没了回音,任凭安姬娜如何崩溃的苦求,在她心中也许充斥着无尽的后悔。无心坠井而井口握着井绳的竟是曾经被自己伤害的人?也许落井下石之前的故事更耐人寻味吧。
时间仍在悄悄流逝,但再没了回音。反而我悬着的心却沉下了一半,李筱艾应该是已经照我刚才说的上楼去找人了。
正夹思索,第五条钢索也已经应声而断,金属鞭直接朝跪地抽泣的安姬娜抽了下来。眼瞧着她就将躲不过这迎面而来的一击,我来不及将她护于身下,只好右手使尽全力将她推开。
“啊!”右手臂吃痛,如遭棍击。
仅剩的一根钢索难以再继续支撑,箱体突然开始如自由落体般滑落,悬空的失重感再次袭来,只是觉得这次坠落也许就是真的划向地狱而去了。
瞬间的坠落感后紧接着是瞬间被拉住的感觉,我和安姬娜的电梯厢就像是被挂在称上来回上下晃动的称盘,而我俩就像是秤盘上随时待宰的小鸡小鸭,毫无反抗余地。
安姬娜忽然就不哭了,她脸色铁青的靠坐在电梯厢的金属壁上,像是崩溃后的无所适从,也像是接受了命运安排的忽如其来。
一分钟…两分钟…
三分钟…四分钟…一直悄然无声…
黑暗中再没了任何声响,没了电梯箱体的微微震颤,头顶也没了隐隐可见的金属焊花。
那唯一的钢索死死吊着电梯箱体,我不知道几轮悬空之后现在我们正处几楼,但我确定我们都还活着。
五分…
六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