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捏纸杯的手稍一用力心提起半截,扭过头去,一个影子洒在地上却看不见人,“谁?”
“我~啊~”董剑无精打采的斜靠在门框里,若不仔细完全看不出来那站着个人。
“你走路就不能带点声儿?”我把提起的心重新装回肚子里,我以为他不是在喊我,“刚才刘恋出去了。”
“我是说咱俩走,去接老狄。”董剑顺手抽起桌上的车钥匙。
“哦?老狄?”我放下水杯,“等下我去换衣服。”
天色阴沉,入冬后特区虽不算寒冷,但北风吹到南方后更让人觉得阴冷。人们纷纷换上了厚厚的毛衣,体质稍弱的人甚至翻出了封存已久的羽绒服。董剑难得围着围巾,与他这个毫不细腻的老大哥形象一点都不般配。
“刘恋送的?”我坐在副驾驶座瞥了眼他脖子上的颜色,然后扭向窗外,越野车朝老狄住的方向行驶着。
“什么?”董剑握着方向盘。
“围巾。”
“你怎么知道的?”董剑讶异道。
“你不像是会自己买围巾取暖的人。”曾几何时我也收到过围巾,那种温暖只有感受过寒冷的人才会明白。
“呵,竟然被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
“你以前,算了,没什么。”他可能想问我的过去,可还是收了话头。
“肯送围巾的人一定是一直惦记着的人,既然都已经收了还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大老爷们间聊这种话题确实难以启齿,只有关系铁到兄弟间的情谊才会轻微触碰。
“可是。”很少见董剑遇到什么事如此扭捏。
“可什么是啊,如果你不喜欢她说上可能早就上了,就是因为你把她装进去了,反而顾虑多。”我仍望着车窗外,朦胧细雨中芯蕊的影子在反光镜里有些摇曳。
“呵?教育起我了?”董剑哼笑着,“信不信我像以前一样修理你。”
“你还是小孩子么?要是有收拾我的闲工夫还不如约人家出去约会,我家庄婧都满四岁了。”我嘲笑道。
行,这是你说的,可是。”董剑拍了下方向盘看样子像是下了决心。
“又可是。”
“可是约会该干什么?”
“操,自己想啊。”
“哈哈哈哈…”车外细雨绵绵,车内两个男人笑声一片。
老狄的住所在一处别致的老旧院落,属于特区最早的一批现代建筑,那时的特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