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骑行,泥浆早已将我的下半身和摩托车染成了土黄色。我将已经变了模样的摩托车掩藏在一处林木后,步行前往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我站在一条不算路的土石路中间重新审视那个原本紧张的日出黎明。奔流不息的小溪,郁郁葱葱的低矮植物,榕树如被覆盖着的大片雨林,以及回过头顺着溪水下游不远处隐约可见的孤寂村落。
那时的情景和现在不同,旱季和雨季的雨林完全呈现出两种不同的画面,但就算色差和光线强弱不同,此情此景仍深深的烙印在我脑海中。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曾经在两拨人交涉的过程中,第一个被杀的村民尸体应该就被掩埋在旁边的雨林近处,虽然那群人杀人后将其掩埋的毫无痕迹,但我清楚记得尸体就被埋在一颗形状扭曲的树下。
我从背包中翻出一把小铲,在那棵看上去长得更粗但是扭曲形状没什么变化的树下使劲挖铲着,记忆中尸体并没被埋得太深,只是这里如果不是靠亲眼看到,谁也不会料想到树旁下竟会埋藏着尸体。
小铲虽然不大,但是挖了足足半个小时,坑也下去了近半米多,居然什么都没有挖出来,就算只剩下骨头,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剩吧?我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地方。
我抬起头擦了擦汗,然后仔细观察着周围,绝对不可能记错。即便是有狼或者狐狸将尸体拖走,那么周遭不会如此平整,泥土和植被也没有被拖移留下的痕迹。
继续挖寻了一阵,我放弃了,重新将土坑填埋好,再用枝叶遮住我挖寻过的痕迹,离开了曾经掩埋尸体的地方。
一定有人动过尸体,会是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