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那字写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好像是三岁小孩初学乱描……
小甲虫瞬间停下了翅膀,倒栽了下去,伸伸小腿儿,不动了。
李小木黑着脸,“小鬼,确定这不是你写的?”
“我哪能写出这么一手漂亮的字?”富小癸瞪着大眼睛,“你也太抬举我啦。”
李小木把画轴扔回去,顺手关窗。
“哎?哎!你还没回我的问题――”女孩儿急了,“你、你干嘛去?”
“练字――”李小木有气无力的说,“送礼。”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鬼!气死鬼……”
“哦,原来是大鬼……奇怪,我只知道有‘替死’的,倒是头一次听说还有‘气死’的……”
李小木无力的把自己摔到床上……
……
十日匆匆而过,李小木就在屋里整整憋了十日。
这些日子来,房外一天比一天热闹,鼓乐响个不断,鞭炮阵阵连连,“天合派”的弟子们大都深居少出,苦练苦修,这般的热闹只在上山前才有过体会,但也是几年前的事了,有的早已忘了大年该怎么过。
由此一来,他们个个为之兴奋雀跃,把平日的压抑和苦熬一股脑的发泄出来,尽情的笑、尽情的闹,让这座一直静谧清和的山城沸腾起来……
李小木的心早就飞出了门外,同门的欢笑声让他百爪挠心,远飘过来的酒肉香气更是叫他胃腹擂鼓,他甚至都想直接冲出去,管他什么师长禁令,掌门不许――可也不知道哪个缺德师长在他的门前、窗前都施了禁制,一撞上去就好像触到了雷击,浑身生疼,硬把他弹了回去……
开始的两天,他只能咒骂,对着墙骂,对着门骂,对着窗骂,甚至来送饭的师兄师姐,他也骂……
可后来发现即便把嗓子骂哑了,也没有人理睬他,见过的同门只是说,“李师弟,掌门和师长们都是为了您好――这次上山祝贺的,不止有名门正派,甚至一些不知底细的小门小派也来凑热闹,三教九流、天高地矮的闲杂人等什么样都有,可既然慕名来了,又不好挡在山下、失了礼数,只能一视同仁,一概论之……师长们知道师弟你脾性有异,怕和那些人一句不合,再起了冲突,因此,这是在保护你……”
最后,李小木折腾累了,终于放弃了吵闹,躺在床上苦苦呻吟,他本想就这么睡他个十天八天,可外面的鞭炮声、欢叫声一浪高过一浪,且日日夜夜不停不休,他又怎么静得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