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修延顿了顿：【没存。】

过了五分钟，戴高辉发了几串手机号码：【第一个嫂子她爸的，第二个她婶婶的，第三个她弟弟的。今天大嫂上了热搜，她爸她叔叔婶婶的电话都被扒出来也被打爆了，你想打过去，估摸着有点难。她弟弟的有可能还能打通，老大你试试。】

江修延：【谢了。】

他的几个朋友，平时没正行，这时候都是无条件挺他，也不会追着不放问来问去。

江修延给沈安打电话过去：“沈安吗？我是江修延。”

沈安连忙问：“江修延，沈茹在不在你那儿？你让她接电话，我妈都要急疯了，她手机被迫关机，拿向姨的电话，怎么都联系不上沈茹。”

江修延解释：“小茹的电话也被打爆了，而且……她发烧了，我没法带她去医院，想问问你妈，应该怎么办。”

沈安说了句脏话，又说：“给她喝退烧药啊，喝水啊，不然脱水就完了，你有没有医学常识？”

江修延顿了顿：“她……可能烧糊涂了，一直在说胡话，醒着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也不肯喝水。”

沈安：“草，又发病了？你等等，你发个定位给我，我带我妈过去先！”

江修延发了定位，又去打开房门，看着床上依旧缩成一团的沈茹。发病了？他没有见过沈茹发病，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

精神病，应该是很难受的吧？她本来已经好了，可还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的妈妈，为什么一点都不顾惜她的身体？

江修延靠在墙壁上犹豫许久，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拿起电话，又拨了号码过去。

那边语气温和：“您好，我是范景艺。”

江修延低声说：“范医生，可不可以请你过来一趟，小茹她好像……又犯病了。”

……

沈茹迷迷糊糊，仿佛置身云端，好快乐好快乐，所有的烦恼都不见了。她可以不管别的吗？谷蔓蔓，曹娜，沈欣妍，她可以都不管，网上的现实的那些看不起她讽刺她的人，伤害她那样多，她好难过啊。

为什么要难过？跳下去，跳下去就不难过了。

沈茹眼泪流出来，脑中有两个声音。

一个在说：为什么要跳下去，明明应该好好活着。

两一个继续说：跳下去，小茹，跳下去就解脱了，跳下去。

她好难受，她该不该跳？为什么婶婶那么凶，爸爸那么冷漠？为什么同学老师都看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