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低着头没出声。
江夫人推推她:“小茹,想什么呢?”
沈茹回过神摇摇头,她脑中全都是刚刚中年妇女的话,今天画展的主题是濮老的画。
她是真的没有什么艺术细胞,平时也不会看画展一类,虽然知道今天要来参加,但她只打算做个背景板,没想过要班门弄斧,所以压根没有查过今天展出的都是哪几位大师的画。
她也没想到,江修延的妈妈会带上林千爱。或许她们是之前就说好了,但她惹恼了林千爱,所以林千爱故意撺掇江修延的妈妈带上她,好故意羞辱吧。
是她大意了。
但是濮老的画……
江夫人低声说:“那一位是环境保护协会乔会长,乔家有红色背景,你多讨好着没错。”
沈茹木讷的看着她,讨好?她不会。
江夫人见状摆摆手:“算了,你跟在我身边就好,不用担心,多看少说。”
沈茹算是看明白了,江夫人并不是想帮小爱,恐怕是拿她出来溜溜,反正两家的关系基本定下了,偶尔也需要露个面。
反正打定主意当背景板了,待会儿随机应变吧。
进了展厅,一幅一幅看过去,说实话,除了几幅触目惊心的画,一看就知道是现在的地球受环境污染,影响特别大的之外,沈茹都看不懂。
前面一些画家,沈茹更是都没听过。
几个人压低声音边走边讨论,林千爱走到沈茹身边问:“沈茹,怎么不发表一下你的意见?”
沈茹看她一眼,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公众场合,不便大声喧哗,门口的告示牌有。”
林千爱一愣,刚刚为了让大家都注意到,她的声音有些大,没想到就这样被沈茹给怼了。
她当然不甘心:“小声讨论也是可以的。”
沈茹不置可否:“嗯。”
转身,就去了另一边。
一路走到最空旷的地方,每一面墙上,几乎只挂上一幅画。沈茹的目光定格在最后那一幅上面,上面画着一双手,捧着的小婴孩正在哭。下方是目光深深的老人,目送着蹦跳孩童的背影。
沈茹看着那老人的眼睛,仿佛枯井一般。
旁边一个年轻女人指着这幅画:“这一幅,是濮老十年前的旧作,这幅画包含了父母对刚出生孩子的疼爱,以及孩子长大之后离开家时,父母的不舍。譬如这老人的一双眼睛,满含渴望期盼之情,实在是让人感慨颇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