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楚玉凝哭了一会儿,强逼着自己将眼泪咽了回去,“白露…白露她现下在何处?”
“这丫头在府里,她做错了事,我还没来得及罚她,回去后定得狠狠训斥一顿,再打她手板子,让她长长记性!”
“可有兰…兰小哥儿的消息?”忍了好久,她终究启唇,颤着声问道。
“兰小哥儿呀?”田妈妈展颜一笑,“他不就坐在马车外面,跟车夫挤在一处。”
“哗!”田妈妈语音方落,楚玉凝便撑着发软的身子,利落地从她怀里爬起,三两步爬到车厢门口,“唰”地一下,挑起了车帘子。
几乎是在同时,兰州转过身,伸出双臂,将力气耗尽的楚玉凝揽进了怀里。
“舟哥哥!”她神色怔忪地看着他的眼,抬起无力的手臂,轻轻地摸着他的脸,“定是我在做梦是不是?”
兰舟腾出一只手,替她擦着脸上的泪,“姑娘,您没有做梦,兰舟在此,不曾有事。”
这三日,他不眠不休待在回春堂里,已从田妈妈等人的只言片语中,猜测出楚玉凝之所以感染风寒,皆是因为瞒着府里人,带着白露去府津河边寻他,吹了一下午的冷风所致。
那个小乞丐果真是她指派过去的。
为什么当着薛永怡的面将他赶走,转头又暗地里吩咐个小乞丐跟着自己呢?
是以防自己有何万一么?
想必这一切都是作者的主意吧?
兰舟想到此处,眉宇陡然变得冷厉,为了将自己与女主凑在一起,她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而她的玉凝,终究不是作者笔下的提线木偶,她对自己已然生出真情了吧?
否则为何要多此一举呢?
想到此处,他的心中被酸酸涩涩的情绪填满,看着楚玉凝诺不开眼。
在这个被作者一手操控,他用尽办法也逃离不出的世界里,终究有这么一个人,在和他一样,努力挣脱这种被人任意操控的命运,有着脱离作者掌控的,自己独立的思想与行为。
哪怕极其些微,就像无垠天际的一点孤星,仅此一点明亮,照亮他的生命却已足矣。
“啪!”脸上被小猫挠痒般,轻轻软软地抚了一巴掌,楚玉凝挣扎着从他怀里后退,被赶上前来的田妈妈搂入怀里。
她的脸上重新戴上刁蛮任性的面具,然而她的眼,满含泪光,欲落未落,隐忍而又凶残地看着自己,“你为何要如此吓人!那水流那么急,要是有个万一,丢了你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