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蜡,她不知道两位丧子的老人是以什么心情来宴请帮助他们埋葬儿子的人,可是不吃,恐怕心里更过意不去。
她来到山脚时,一辆轿车停在她身边,车窗摇下来,露出舒妈妈的脸。
“张医生?你……”舒妈妈原本想问她来做什么,又觉得不合适。也是,来这里还能做什么?
“阿姨好。”笑笑乖巧地同她打了个招呼,“朝阳他说梦到了舒翎,于是我来看看。”
这个谎话说得十分拙劣,穆朝阳梦到了他为什么让张笑笑来?
可是舒妈妈一听,兀自伤心,竟然也没有觉察出不对劲。
“真好,你们还记得他……我也是来看看他的……”不过说了一句话,舒妈妈眼角就泛起泪光,伸手去擦。
“你还不知道具体位置吧……我带你去,上车。”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舒妈妈马上转移话题,想让两人的聊天显得不那么尴尬。
舒翎的墓还是新墓,周围都是订下的地块,还没砌碑,只有他孤零零地“住”在这里。
墓碑边的菊花是新鲜的,舒妈妈刚才才带过来,她拉着笑笑的手走了过去,“儿啊,你看,谁来看你了?”
张笑笑有些尴尬,她临时起意,来得匆忙。刚才在门口又碰到了舒妈妈,两人一路聊着就过来了,此时的她两手空空,竟然连香也没有带。
“我……下去买几支香上来。”她尴尬地说,“阿姨,地方我也认识了,一会儿我自己上来。”
“不要紧,不要紧。”舒妈妈却摆手,“你能来他一定就很高兴了,不要拘泥于那些虚的。”
被阿姨这样一说,笑笑也不好坚持,她在墓前干拜了两下,退到一边。
舒妈妈其实是刚从这里下去的,这里的杂草枯枝早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可再次上来她又开始忙活起来。
笑笑站在一旁给她帮忙,两人聊了起来。
“阿姨怎么今天来看他?”笑笑问,除非她这样的特殊情况,按理大家一般只有在特殊节祭时才会到这里。
舒妈妈沉默了一会儿,让笑笑以为她问得太冒昧,正在懊悔,她说:“其实……我每周都来,没事就来。”
“也不怕你笑话。”舒妈妈抚摸着冰冷的墓碑,有些恍惚,“他爸都说我魔怔了,来这儿就和买菜一样勤快,三天两头的跑。”
她指着山下那台小车,“原本我学了驾照,这么多年都没开过,可天天跑,他爸烦了,我也不好叫,就自己买了一台车,学着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