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夜幕四合,府里点了灯的时候,清容才带人提着灯笼去了祠堂。
老夫人身边的婆子果然没有拦清容,全是一副没看见的样子。
清容进了门,先寒暄着解释自己如何来晚了,又把白日里的话都同几个人说了,最后道:“弟妹与妹妹们,只说自己身上的错,互相给陪个不是便是了。不过祖母心明眼亮,但凡是你们心不甘情不愿的,只怕她老人家都会看出来。越发惹得她老人家生气,仍旧还要回来跪的!”
几人对清容的雪中送炭,自是领情的,看着清容的眼光都多了几分柔和。
等清容走后,旭大奶奶便把话学给了婆子。送信儿的去了后,不多时便请了几个人去寿禧堂说话。
尽管清容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如何,不过事后各人都回了院子,谁也没有再去跪祠堂,可见反省的很真挚。
宋家姑娘们的争端暂时告一段落,摆在清容眼前只剩下一件非常棘手的事了。
那就是关禾秋过门。
她的肚子已经显怀,且奇大无比,决计不能再耽搁了。尽管这时胎像还算安稳,可也不能在人前出现了。坐花轿、拜堂的事儿,只能让身边的丫鬟来替。
因着宋昭数月前就开始准备,三天后,这纳妾礼便由关禾秋身边的丫鬟无暇帮着行礼。
新娘子见不得人,这拜堂仪式也只能略略的过了,连着给清容敬茶请安,新姨娘都盖着盖头。
被宋昭请来观礼的人,很是云里雾里。
不过谁又能往关禾秋怀了孩子,是别人替嫁的事儿上想呢。
不过款待男客的酒席,仍旧办的热闹考究。宋昭这个人虽说名声臭,但是个最精于吃喝玩儿乐的,在京城公子哥儿之间的人缘是出了奇的好,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元珩。
自打江夏侯帮元珩求亲,元珩便一直没在魏国公府出现。
这一来,便向着清容扔了一颗深水炸弹。
他当着众人的面儿,请清容来做媒。言下之意,就是让清容帮她促成与宋家的婚事,但他又没说让清容帮他向哪个牵红线。
她就知道,自己感觉没有错。以后,元珩会是她的大&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