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的人叫“爷”,还有“少主”,又观马车上大大的秦字,便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
可这人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你越是不想发生什么就越是有可能发生什么。谁能想到秦家被称作“少主”的人居然不是嫡长子秦子义,而是嫡次子秦长川?得罪了秦家会下地狱,得罪秦家秦长川会连下地狱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发现找错人的鹿棠只能咬牙认怂。就凭他现在这点伎俩,想脱离秦长川都做不到,而且如今看来,跟着秦长川安全问题确实是一点不操心,起码连他鹿家静心培养二十年的隐卫都龟缩着连个消息都送不进来。
除非秦长川心情好给他放了水。
在秦家的一个月,清雅院里就是飞进去一只苍蝇,秦家的人都知道它扇了几下翅膀。而鹿棠也看得清楚,秦家真正掌权的也是秦长川。哪怕秦家明面上还有一部分的权利分到了秦子义和秦老爷子手里,而实际拿捏着银钱流动的依旧是秦长川。
在某些时候,秦子义的存在更像是秦老爷子为秦长川静心安排的盾。
鹿棠躺回了马车里,开始谋划着能不能替秦长川续个命啥的?他如今羽翼未丰,还不能缺了秦家这个避难所,秦长川这只狐狸最好是能活得久一点。
在秦长川天马行空的时候,秦长川已经听完了暗卫的回禀,暖热的茶水入口强行压下了喉咙的不适。神色淡淡的,指尖在杯壁上敲了敲,出秦府不过月余,就已经联系上残部了?
不愧是让皇室都忌惮的鹿三少,不枉他特意给他放了片海,还是有抓住浪花的本事。
“莫要惊动,且看看,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要是事情有趣,他有生之年里帮他一把,也未尝不可。
后半夜,鹿棠被兵戈声惊醒,马车被人叩响,小丫鬟也醒了过来,死死把她挡在身后。
“姑娘,爷请您过去马车,来人太多无法两头顾及,马车太大不好移动,只能冒险带姑娘去爷那里躲避,爷的身体不便,只能麻烦姑娘了。”
护卫的话并无不妥,鹿棠听完点了点头带着小丫鬟下了马车,并没有耽搁就朝着秦长川的马车走了过去。
走到半路却见秦长川在护卫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了,鹿棠紧走两步,刚迈出去就察觉到了身后吹来的冷风,掀起了耳后的发吹过肩头。
鹿棠回过头就见小丫鬟被人一刀抹喉,而他往前跑的两步恰好躲开了劈下来的一刀。来不及考虑鹿棠紧急退了两步躲开了上挑的刀身,护卫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