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长安及时接话:“皇上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臣明早就送她回淮州城。”
温平道:“百里将军,她既是你带进军营的人,又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怎么都该让人看好了她,不该让她大半夜还出来,冲撞了皇上。还好今夜没出什么意外,不然岂非喜事变悲事?”
“温大人教训得是。”
百里长安朝着顾骁野行礼:“皇上,都是臣的错,臣擅自带她入营,没有跟她说清楚军中的规矩,又思虑不周,将她独自留在营帐中。皇上若要责罚,便罚臣吧。”
顾骁野近乎和颜悦色地说:“你找到妻子,也是喜事一桩,朕若罚你,岂非成了不通情理之人。何况不知者不为罪。”
顿了顿,他道:“好歹朕与你知交多年,你又为朕立下汗马功劳,待江南平定,回了京都,朕便亲自为你们主婚,再行封赏之事。”
能得皇上主婚,于臣子而言,自然是莫大的恩典。
百里长安躬身叩谢。
见身边的许落仍是跪着,没有动静,他轻轻扯了扯许落的衣袖,低声提醒:“还不谢过皇上?”
许落也不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却也不得不跟着躬身:“谢皇上。”
就在她以为,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他们何况可以离开时。
却听顾骁野淡淡对百里长安道:“昨日你带着她,从哪个城门出的城?”
百里长安心下顿时有不好的预感:“东门。”
顾骁野云淡风轻地说:“东门昨日负责值守的士兵,都杀了吧。”
百里长安滞了滞,“皇上……”
“朕的命令,是屠城结束前,淮州城只能进,不能出。”
顾骁野的语气依旧淡淡,然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你带妻子出城,无可厚非,可他们看着你们出城,却无动于衷,死不足惜。”
他睨了一眼温平,“朕记得,朕有命你派锦衣卫,去监督屠城执行情况?”
温平手心里都渗出汗水,“是。”
“昨日之事,到现在才来禀报。”
顾骁野冷声说,“念在昨夜情况特殊,朕就不追究你的责任。负责监督的锦衣卫,你该知道怎么处理。”
温平艰难道:“是。”
顾骁野这才淡淡道:“都退下吧。”
短短几句话,至少已有数十人为此丧命。
然而顾骁野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从头到尾淡然至极,好像他杀的不是人,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