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带来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必须用力呼吸,甚至大口喘气,思维清楚的告诉自己,只有不停的上前,才有可能借助天梯之力,来抵消这股庞大至极的药力。
但同时有个问题,那就是他孱弱的身体必须支撑到那一刻的到来。
雷霆闪烁,降下闪电,即使大半都被体外的银芒抵消,仍有一些化成细小的电流在体内乱窜,造成一些麻烦。
放在之前,这不过是小得不能再小的麻烦,而放在此时,无异于压倒骆驼的稻草。
而更可怕的是,丹田中的元力完完全全的饱满,而汪洋大海仍在体内奔腾,毫无疑问,他们最后的目标,就是完完全全的注入其中!
没一会,刘炀终于止步,他的身子微微摇晃,脑子里一阵阵发晕,一种强烈的意识想让他倒下,甚至睡去,但他必须坚持。
只是脚下的台阶已经窄得不能再窄,他只能一只脚在上一层,另一只脚却落在下一层,像是一个昂扬向上的雕塑。
他保持着这种姿态,任由闪电劈下,一动不动。
天枢峰中,聂开阳单手捂住小嘴,显得有些震惊,“这,再这样下去,这少年必死无疑。”
姬瑶光顿了顿手中的法杖,不满的道:“他既然是来参加我天星宗选拔,怎能因此而死?”
玉衡子有些羞愧,此事皆因他一念而起,看着画面中一动不动的少年,他心中知道,不是少年动不了,是他不敢踏。
刘炀的精神状态已经无法支撑他再继续前进,所凭借的,不过是一股不屈的意志,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有可能只是一小步,便能将他的心神全部击垮。
“我这就把阵势给换回来。”玉衡子上前两步,便要对着中央的光幕打出口诀。
“慢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一个老人从角落里站起。
老人一头白发,容颜枯槁,胡须雪白,几乎掉在地上,他身子干枯无比,仿佛行将就木。
他穿着一双农家布鞋,看着就像一个穷苦人家的百岁老头,偏偏同样穿着白衫,披着黑袍,星月在其上交汇,显示着尊贵的身份:天玑峰峰主——天玑子。
天枢子一行人微惊,纷纷起身行礼,恭敬的道:“天玑先生。”
在天星宗,最受欢迎和尊敬的,不是玉衡岛的阵法师,机关师,符箓师,也不是开阳岛的锻造师和灵药师,而是天玑峰的望气者。
趋吉避凶,祛死延生,知晓天机,破除天命,这便是望气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