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事理,懂得是非,知道善恶。如果早知道,读完了书,你反而变成畜生了,我当初,还不如把辛苦挣来的钱,扔到水里去。”
我只能低着头,听着母亲的责骂。我心里想着,大概母亲出出气,也就消气了。
母亲果然,语气温和了不少。她把我拉过来,摸摸我的头,语重心长地道:“儿啊,你很聪明,母亲很高兴。但是人生在世,不但要有个睿智的头脑,还要有颗善良的心。功名利禄,固然能让你得到别人的高看。但是,只有行事无愧于心,才能活得有尊严,才能让你自己,看得起自己。”
我听着,有些羞愧地道:“母亲,儿子错了。”
母亲却摆摆手道:“不是你的错。是母亲,没有教会你仁义道德。是母亲,看着你倒行逆施,泯灭人性,却无力挽回。母亲无能,无颜面对先祖。”
母亲说完,竟甩开我的手,一头向着贝儿的棺木撞去。
我大惊失色,却为时已晚。
母亲满头鲜血,含恨而终。
我想起母亲数十年含辛茹苦的养育之恩,不由得大悲。
母亲一生,克勤克俭,盼着我有出息。现在苦尽甘来了,她却不能等来儿子报答亲恩。
我万分悔恨,在母亲灵前,跪了整整七天七夜。
但是这七天,我的孝心,也就算完满了。
我依旧,同貌美心慈的小丁,过着你侬我侬的日子。
而春铃,倒是变得颇明事理。等到母亲下葬后,她便免除了我的后顾之忧,仍然回乡下去了。
我终于舒了口气,干脆搬进了小丁家的中书府,安心地享受起荣华富贵来。
谁知,没消停几天,乡下的下人,又来叨扰我了。
好说歹说,一定要我回乡下去看看。
我心中好生气恼。
定是那春铃,又在作妖。
不论怎样的恩情,也禁不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腾吧。
于是我铁了心,要与那丑妇,做个了断。
待我气冲冲地赶回乡下那新修的气势恢宏的大夫府,想要指着丑妇的鼻子,骂她个生在福中不知福,得寸进尺。
突然发现,春铃竟然不在府里。
连下人们,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真是丑妇多作怪。
我骂骂咧咧地,走出大夫府,准备在村子里,将她寻回来。
却突然发现,此时竟是,黄花盛开的季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