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给我五年的时间,让我忘却前尘。
其实,没有任何人相信,我能报仇。
包括我的师父。
我的师父巴丹是一位格策玛[27],在吐蕃密宗佛教中,地位尊崇。
师父与我父亲相识。因此,从我六岁开始,便跟随师父学习。
但是师父只传授了我简单的佛理,和音律。
她说我是贵族小姐,因此只能传授我修身养性之道。
但现在,我生逢巨变。我已不再是富家千金,而是落魄的罪臣之女。
因此,我跪在师父面前,求她传我报仇之法。
但是师父双目紧闭,眉头微皱,良久,才叹息道:“为师并无报仇之法。”
我万万不信,只是重重地磕了几个头,流着泪道:“师父,我尼雅氏世代忠君,满门皆是修佛良善之辈。如今上到垂垂老者,下到襁褓中的婴孩,却无一不惨死。佛说,因果循环,善恶有报。他们有何罪业,该当今日果报?赤玛伦种下恶因,又该何人去报?”
师父听罢,双眼微睁,面带愠色:“冤冤相报,何时了结?你既随我修行佛法,怎可以暴制暴?”
说罢,师父竟然拂袖而去。
我却仿佛没有看到师父离开一般,依然跪在地上,只是不再言语。
也不再吃喝。
我心中怆然。
如果报仇无望,还不如速速了结此生。
到了第五天,我已到衰靡之际,才听得师父幽幽在我耳边道:“若你真的心志坚定,就习门乐器给为师看看。”
我虽衰微无力,却心中了然,师父这大概是要考验我。
我不禁大喜,当即挣扎着进食进饮。
我自幼师从名家,学习月琴,自诩已有国师之技。因此不禁心中窃喜,师父的考验应当难不倒我。
第二天一早,我便抱着月琴,在师父院中,演奏一曲阳春白雪。
一曲毕了,我满心得意,自觉天下难有人敌。
谁知师父竟轻嗤一声道:“徒儿,你以为此曲如何?”
我有些迷惑,只能讪讪道:“徒儿以为,一曲阳春白雪,有如和风荡涤,雪竹琳琅。”
师父摇摇头,道:“有如?到底是有?还是如呢?”
我更加迷惑,顿时哑口无言。
师父继续说道:“你的琴音,只能让人听到。至于曲意如何,全凭想象而已。既然你说一曲之中既有和风,又有雪竹,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