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投鼠忌器,不敢动我,因为她现在已经□□乏术了,连魔道的事都弄得焦头烂额,又哪里会有多余的人手来对付你我二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是不是姓柳的麻烦事都很多?怎么我遇到的姓柳的家伙就没有一个好人呢?”
“……那大概是因为你遇到的人少吧。”
“总比你遇到的多。”他睁开眼,抬头冲我一笑,“不过这么说着我就觉得我好像活得太辛苦了一点,前有狼后有虎的,现在为了那小鬼又得罪了一个金仙江简,简直是四面楚歌啊。怎么样,”他稍稍凑近了我一点,看着我认真道,“现在觉得我过得惨了吗,有没有一种很心疼的感觉、想要安慰我的感觉?”
“……”虽然我坐在凳子上,和云霄中间隔了一张圆桌,但见他突然凑这么近,我还是下意识地直起了身,往后退了一点,“完全没有。”
“那你为什么就那么心疼那小鬼?你又不是他娘,用不着事事都为他想的。”他道,“觉得他年纪小?我也就比他大几岁而已,怎么你就不事事为我着想呢?”
“我哪里不为你想了!”我下意识地道,“而且我是觉得小楚比较像弟弟没错,但是你不一样,我——”
我话音一顿,戛然而止。
“我什么?”云霄就看向我,漆黑点墨一样的眸子中带着几分专注。
没有来由——或许是有来由的,我脸颊一烫。
“没什么。”最终,我喃喃道,“我还是很为你着想的。”
一片海棠花瓣从枝头飘落下来。
小楚伸手在额头上轻轻一拍,就拿下了那一片尚显鲜嫩的花瓣。
他望着手中的海棠花瓣,疑惑道:“这都五月初了,怎么海棠花还开着?”
“事有反常必为妖。”一个柔嫩的女声从我们面前的茶坊中缓缓飘出,下一刻,一位粉裳女子便从里面笑语盈盈地走了出来,“今年多有事端,这海棠花过了四月还不谢,怕是也为天意吧。”
那女子身着一袭粉裳,垂云髻上插了一排扇形的雪钗,明眸皓齿、眉眼精致,端的是一位聘聘婷婷的粉衣佳人。
她看向云霄,掩唇一笑,杏眸一瞥间波光流转:“云霄公子,有一段时日没来了,别来无恙否?”
小楚就看得有些呆了。
云霄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回神!”他交叉起双臂,对着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的小楚笑道,“怎么,这点程度就看呆了?就你这么点心性,还想着什么修仙,早日回家种田娶媳妇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