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削薄的嘴唇碰到了她的耳垂,两个人的身体皆是一僵。
“三番五次的来这套,信不信本少爷将你丢下去。”他依旧是满脸的厌恶。
她原也不想如此的,但她头次骑马,又惊又怕,即便他再出言侮辱,她还是不肯挪动身子,只将他温热的胸口当做自己的依靠。
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喃喃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甚至连性命也不顾了?”
桓怏拿着犀利的眼光扫了她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底竟有一丝的嘲弄,“你莫不是以为本少爷瞧上你了,舍不的你入宫?”
被他猛地说中了心事,她也不由得脸颊一红。
“别做梦了,倘若不是你知道青鸢的死因,你便是被丢进了豺狼窝子里去,与本少爷又有什么相干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她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她自以为自己聪慧至极,没想到竟然想错了。
见她低头沉默不语,他一边拽着缰绳,一边低声的问,“既然本少爷今日救了你,那你便告诉我她的死因,如何?”
绛墨眨眼笑道,“您第一个条件尚未完成,出尔反尔,岂是大丈夫所为?”
桓怏已知她绝不会轻易的说,眼底陡的冒出一阵怒火,随即伸腿狠狠的踹了那马肚子一下,那马儿跑的更快了。
一阵阵冰冷的风吹在绛墨的脸颊上,冷的她牙齿打颤。
她一时间心底有些疑惑,桓怏为何这样想知道自己的死因,明明她前世的时候,与桓怏几乎是死敌,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若不是看在他是桓蘅的亲侄子,她甚至想过偷偷将他推到水井中淹死。
其实她真的有那么想过,只是没有付诸行动而已。甚至还想过将他毒死,从家里专门找来了毒老鼠的砒霜。
倒是后来她没敢下手,将药扔进了护国公府的池塘里,竟活活的毒死了半池子的锦鲤。
而那时候桓蘅总是满脸无奈的揉着她的脑袋,温柔的说,“鸢儿,他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等以后你嫁过来,也算是他的长辈,不必跟他一般见识。”
那时候她虽然不敢真的弄死他,但却听说桓怏在府邸里放言,绝不会让她的花轿抬进护国公府里来,那时候她甚至恶毒的诅咒者桓怏早夭。
但这七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让最厌恶她的桓怏这样追查她的死因,明明她已经是为世人唾弃的逆贼之女。
就在此时,桓怏猛地一扯缰绳,疾驰的马儿刹住蹄子,停在了府邸的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