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拉高他的袖子，看他胳膊上起的红疹：“你吃什么过敏了？”

“不知道，那火锅煮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也不知道是什么。”他却像是渐渐高兴起来，有心情跟她闲话，“刚刚医生要看我的脸，我没给他看，就把胳膊给他看了。”

不然也不能这样安静地坐在这里。早两年他去医院看病，老老实实在病历上写“贺景阳”，结果轰动得半个医院的护士都来要签名，后来终于学乖了，每次都用司机的名字挂号。

果然没一会儿，千拿着药水来了，护士问：“张大志？”

贺景阳点零头。

护士又瞧了他一眼：“四十六岁？”

贺景阳又点零头。

护士三下五除二扎起静脉，狠狠拍了几下，疼得他差点跳起来，身子刚一动，护士就瞪了他一眼：“别动！”

针扎进去的时候贺景阳只差没哭了，别着头，只顾用另一只手紧紧攥着CoCo的手，把她的手都几乎捏青了。CoCo知道他最怕打针，所以一声也没吭。等护士固定好针头，贺景阳全身仍旧绷着，哭丧着脸不敢看手。

CoCo觉得他像一只奓了毛的猫，连尾巴都竖起来了，紧张得不行了，所以主动地安慰他：“好了，好了，已经好了。”

护士：“多大的人了，还怕打针？也不怕你们家孩子笑话。”

护士完就扬长而去，贺景阳都傻了，半晌才：“她刚刚什么？”

CoCo板着脸孔：“我没听见。”

“哎，四十六了……”贺景阳自言自语，“是该有孩子了……你……是女儿好呢，还是儿子好呢？”

CoCo在他脑门上狠狠弹了一记：“都挂着药水了还不安分。马上就要进组了，又弄出这样的事来，你也真不着急。”

贺景阳安静下来，只是安静了不到五分钟，就：“我要吃蛋糕。”

CoCo抬头叫：“千！”

“她买的不好吃。”他，“你去买，你知道哪种好吃。”

CoCo无可奈何，只得去替他买蛋糕。结果附近没有他爱吃的那家蛋糕连锁店，开车跑出老远才找到。她想了想，选了一块芝士蛋糕，又多买了块布朗宁。

回到医院药水才刚刚挂了一半，贺景阳缩在椅子上，好像睡着了。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他却突然抬头看她，口罩没遮住的眼睛弯弯的，看得出来在笑。

CoCo将芝士蛋糕打开，又给他叉子。他左手拿叉子甚是别扭，半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