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皱起眉头,极慢极慢地向前倾去,整个身子向前倾去,仿佛电影里的慢动作。
眼睁睁看着他“砰”一声俯倒在会议桌上,水杯文件等等杂物被他的身体撞滑出去,“哗啦”散了一地。
人人大张着嘴,在极度的震惊中呆若木鸡。
过了好几秒钟,才有人如梦初醒,立刻抢过去:“易先生!”
整间会议室的人反应过来,与会的都是明华的精英,在几秒钟的慌乱后立刻稳住了阵脚,一面立刻给他服药,一面拨打急救电话,另外安排专人负责保密事宜。
但纸哪里能包住火,只瞒了不过一天,大小媒体就已经知道这次会议室中的突然病发。
立刻传闻明华一败涂地,易臻心力交瘁,再也无法支撑。
赵子承对方芷慧说:“我有些不安。”
方芷慧安慰他:“在商言商,我们也并没有做错什么。”
他沉默不语。
明华是易臻的命,自己如今分明是在要易臻的命,而他的病,根本就不能承受强烈刺激。
另一层更深的不安是难以言喻的,无法具体解释的。
他隐约觉察到一个可怕的可能,仿佛一个强大的黑洞,在未知的不明的地方,终有一日会吞噬他赖以生存的一切。
这是一种微妙的第六感。
对市场或是对命运的预知,他每次都凭着这种奇特的第六感躲过灾祸。
比如六年前的货币崩溃,他就是凭着事前的预感,竟然揣测到了对冲基金的动向,不仅抽身极早,而且还顺势赢得暴利。
他烦躁不安。
深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从前从不失眠,哪怕压力达到临界,他仍旧可以安然入睡。
或者这次真的赌得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