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一日,究竟和阴雨婉说了什么,往后的很长时间,我都似乎不大记得了。
我只知道,那一日,仿佛我的世界已然是天崩地裂了。
那是我第一次,对阴雨婉发脾气。我曾以为我深爱着她,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会对她发那样的脾气。
那也是阴雨婉第一次对我哭成了个泪人儿,仿佛是从九天仙尘之中重重地跌落到这地下的泥巴里。她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阴雨婉了,至少在我的心里不是。
到了最后,她甚至放下了所有的,想要我原谅她。
可即便是原谅,也不该是我说出口的。我没有资格,替初月原谅她。
我很清楚地知道,我们这些年的师徒情谊,大约也是仅止于此的了。
那一天,我对她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放下了身上所有的值钱东西,甚至是那个跟了我十几年的药箱子,叩谢她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
而后在她震惊的眼神之下,我说出了连我自己都没有想过我有朝一日竟是会说出的话:“从今日起,我齐铎和你阴雨婉,再无半分瓜葛。我知道,你对我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我无以为报。所以有朝一日,若是有人想害你性命,亦或是若你想要了我的性命,大可以来找我,我必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站起身来,我知道我的心思是决然的:“但我不再认你为师。你的双手是用来治病救人的,而不是用来杀人的,尤其是你所杀的人,还是那个真心对你好的人。阴雨婉,你让我看到了人心可以如何变化。今日我齐铎对你跪拜,他日我们再见面,便是陌路了。”
说罢,我便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阿铎——”
她却是喊住了我的名字,那声音竟是有些撕心裂肺在里头:“阿铎你要抛下我了吗?!阿铎,我知道我错了。你要入额惩罚我我都毫无怨言,可你不能如此就抛下我啊!”
为何不能呢?
我不再多言,只是转身离开。
似是在离开之后听到了她的哭泣声,却也觉得心里头竟是再无多余的感觉了。
我曾深爱她,那又如何呢?
后来,我的确没有再见过阴雨婉。我躲去了蓬莱:蓬莱本就是我的家,我想我失去了一切之后,大约也未有蓬莱能继续收容我。
而阴雨婉……
她似乎并没有放弃,她为我又杀了人,可那又如何?不过是多天了一些不该甜的罪孽罢了,我能做的就是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