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向来信奉棍棒之下出孝子,一个不顺心,便将这个混账儿子绑过来一顿毒打,打起来不像是教训儿子,倒像是打杀仇人一般。每每气到极处时,曾想过将他打死了事,但家中还指望这个孽障在老母膝下承欢,怕为此伤了老母的心。便是夫人,若地下有知,只怕也要怪罪自己,以至于忍到现在。
又想:人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这句话的确有理。长子凤台从小就没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操过心,唯有这个老二凤楼,他打从生下来,头顶就有清晰可见的两个旋。天生就是个刺儿头,从没叫人省心过。
因为长子凤台远在京中,他在夫人过世后,一直心伤难平,自此常年寄情于山水。一年当中倒有大半年出门在外,于儿子的管教上头未免就有些疏忽了;家中老母亲对这个孙儿更是百般纵容娇惯,每回他难得管教儿子,老母亲都不免要和他置一回气;至于凤楼,这些年他父亲长兄都不在眼前,府中无人能够管束他,又仗着家中钱财无数,渐渐地就养成了个欺男霸女、飞扬跋扈的性子。
那一天,这伙人就坐到了五月负责的区域,五月小心翼翼地上茶上水递菜单。这一桌人点了几个菜单上几个价廉量大的家常菜,诸如鱼香肉丝、青椒土豆丝、番茄炒蛋、酸辣汤之类的,却叫五月送几瓶免费的酒水饮料上来。五月一个新服务员而已,哪里有这个权利?她就赶紧去找刘幺妹汇报,但巧的很,老板兼大堂经理外出,刘幺妹也不知去了哪里。找几个老服务员商量,这些老服务员躲都来不及,哪里还能商量出什么好办法?
那边客人催着上酒,五月不敢不应,却又怕人家不买单,到时里外不是人。用刘幺妹的话来说,自己要赔钱不说,到时还会被人家当成傻瓜。僵持到菜都陆续上了几个,酒水饮料还没上,客人开始骂骂咧咧,摔筷子砸碗。
五月硬着头皮送上了酒水饮料,客人却并没有消停,一会儿菜里边吃出根头发,一会儿啤酒不够冰。五月奔前忙后,被呼来喝去,忙到一身都是汗。还有一个老男人老是喜欢趁她上菜时蹭蹭她的手背,摸摸她的腰身,她又害怕又腻歪。
终于忙到这伙人叫结账,五月胆战心惊地把账单递上去,为首的头儿一看到账单上列出来的酒水价钱,一拳就砸到了转盘上,转盘上的盆碗跳起老高,他身后跟着的一群人也都纷纷表示义愤填膺。说好白送的酒水竟然要收费,简直岂有此理。
厨师们都挤在厨房门口看热闹,一众老服务员也都惧怕这桌客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插话。只有收银员小李跑过来悄悄劝她:“你先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