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气。他和他老娘怄气的缘由只有一个,说亲。
他老娘说他不动,在家里哭骂不止,道:“你一年比一年大,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去!这两年还能挑挑拣拣,再过两年,年岁大了,哪还有好人家的姑娘愿意跟你?!”
他老娘哭着骂着,罗秀才也觉自己不孝,便与她两个对着哭,却始终不愿松口,他老娘气得拿根绳子绕在自己脖子上,想逼儿子就范,不想却听他说:“我也去寻一根来,好追随你老人家去。”
他老娘无法,只好自己把绳子取下来,左思右想,无奈之下,只好妥协:“你若铁了心娶她进门也可,只是拖油瓶不能要。”
罗秀才先是狂喜,后又苦着脸道:“你老人家说了等于没说,这种事情,她又怎么会听我的?”
“你若不敢说,我去说!反正她家的拖油瓶不能叫我瞧见!”
“那两个娃儿,被她看做性命一般……”
他老娘骂:“无用种!”
五月初四,月唤亲自送礼过来,罗秀才又惊又喜,又是过意不去,道:“怎么送这么多东西来!”
月唤叫辣疙瘩把东西给他放在院中,与他笑道:“也没什么贵重东西。”揭开最上一个盒子,把粽子指给他看,“这个角粽里包有红枣,取的是‘早中’之意。这个细长如笔的粽子,则寓意‘必中’。罗大哥吃了这粽子,今年秋天必有好消息的。”
罗秀才见她对自己这般上心,不觉大喜过望,连声道谢,看她要走,有心将她让进屋坐上一坐,却又有点不敢,怕老娘啰唣,说难听话吓跑她,犹豫半响,还是说道:“不如饮一盏茶再走?”
四春来前得了阿娘的话,这时便叫上辣疙瘩,退到弄堂口去候着,好方便他二人说话。
月唤摇头:“不用了,我回去还有事情要做。”将要转身离去前,想了想,从衣袖里摸出一只以五色丝线缝制而成的香囊来,递与他道,“端午节到了,这个给你。可辟邪毒。”
罗秀才受宠若惊,感动得发抖,眼泪差点都流了出来,慌忙伸双手去接,连声道谢。香囊光是拿在手中,便有一缕淡淡香气飘上来,才闻到一下,这罗秀才便已心醉神迷。
恰好罗秀才他老娘这时从屋子里出来,一眼瞅见月唤和儿子站在门旁说话。她至今对月唤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但见儿子低着头,满面红晕,嘴角含春,和以往一提说亲就苦着个脸,垂着个眼的死样活气大是不同。
罗秀才的老娘便晓得这女子是月唤了,人倒是个伶伶俐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