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面带疲惫,脸上的欢喜却是难掩。李子坚按照傅振羽的吩咐,问过傅山长之后,赶紧去看林老太太。
老太太今年六十七了,这在时下绝对是高寿了,还如此折腾,着实让人担忧。
李子坚带着担忧去看林老太太,却见林老太太领着林俭的长子,笑呵呵地看着高大的城门,脸上的折子笑开了花。而她身旁的凤氏,却是一脸菜色。
林俭看他看向老太太,便笑道:“大师兄不必担心,祖母不晕车不晕船,身子好得紧,倒是我媳妇受了不少苦。”
李子坚旁的不好多说,邀请众人上马车:“再做一刻钟的马车,就能到家了。师妹和舅母已经安排了食宿,就等这你们了。”
一行人七八辆车,慢慢悠悠入城门。
这样的情形在地方是大景,朝门上却是常见的。明年又是大比之年,这会儿功夫已经进去了两拨更富贵的人家。林老太太只觉两眼都不够看,及至进了城,还掀开马车的帘子,和重孙子两个看着街道两侧的大宅子和店铺,说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话。
“长生啊,你看见那个人了吗?他穿的靴子怎么是翘头的?衣服也是怪模怪样的呢。”
周岁三岁、虚岁四岁的长生,见林老太太很开心,陪她手了几句后,忽然道:“长生好好读书,将来在这里买大宅子给太太住。”
这是凤氏经常在他耳边念叨的话。
林老太太原本欢喜的脸,听见这话,忽露哀伤。等重孙子长大,她还不晓得在不在呢。刨了一辈子的土坷垃,她再没想还能进京瞧一瞧。所以啊,人要惜福。不管能不能等到那一天,重孙子这么说,她就该开心。
“好,太太等着。”说完,老太太对凤氏道,“你把长安给我,休息会儿吧。”
长安比李星卓小朋友大三个月,独自做马车还做不稳。林俭是骑马的,凤氏只好抱着人。林老太太这一张口,座在她右侧的林氏赶紧道:“我来吧。”
可惜,长安和林氏不亲,不肯要她。
林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老太太怀里抱着一个,身边还靠着个。
林老太太却训她:“方才看到外孙女婿,你连闺女和外孙子都没问,这是不对的。待到了小羽家里,先去小羽和孩子,记住了吗?”
林氏委屈,道:“记住了。娘啊,到了李家,你可不能再这么说我了,好歹给我这个长辈留个面子。”
林老太太冷哼,道:“我若不给你留面子,方才在城门上就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