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一路疾走中的池秋,猛然的停了下来。
满面愤懑的池秋,站在那边,也不肯多话,只是大睁着一对幽深黑眸,一脸纠结的死死的盯住了萧玉。
抬手抚了抚面上粘得端端正正的人皮面具,萧玉又颓然叹道:
“这张面皮,奴家刚刚亲手摸过,可以确定的是,它的上面,的确是没有长出来呵。但不知,王爷此刻死盯着,到底是瞧出了甚么名堂来了?恕玉儿愚笨,还乞明示一二。”
池秋终于转过身,闷头继续的往前走。
一边走,池秋一边头也不回的嘎声说道:
“确实是没长。只是,玉儿你不觉得,你的一颗心,长得比归凤谷的那些山石,还要冷硬了许多吗?”
“您的意思是说,玉儿刚刚,其实应该帮着您好生的帮衬帮衬,替你回旋一番,说上几句软话,留下那位金姑娘?”
萧玉一下子恍然大悟,紧赶了几步,在池秋的耳边好声好气十分狗腿的继续笑道:“嗯嗯,那姑娘身家豪阔,姿容清秀,玉儿倘是男子,亦是免不了要动心的。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可是,为毛您自己又要对着人家辣么凶噻?”
“给我闭嘴啦!”池秋忍无可忍的断喝了一声:“你若是想帮着那些家伙把本王气晕,只管直接动手砍上本王几招便是。只管是编排了这么许多废话来寒碜人,是嫌本王日子过得太安稳了吗?!”
谔谔,这池大王爷,杂么反倒像是动了几分真怒了!
这灿灿姑娘,果然只是在一厢情愿的追他么?
只不过,即便是这样,这位唐三藏一般安静好看的男人,不接受也就罢了,朝人家发脾气也就罢了,为何,又要朝着自家发这么大的火?!
这年头,只是想做个厚道的好人,竟也须着挨骂,竟也这般的难。
倒教人有些无所适从了。
张口结舌了半天,萧玉终于乖乖的闭嘴,手中继续的甩着一油纸袋包子,远远的跟在池秋的身后,慢慢的往回摇着。
一路上,遇到过许许多多行色匆匆的路人,只不过,萧玉一个都不识,一个都不理。
妈蛋,受人这般的莫名其妙的冷遇,又何苦,去贡献出一张甜甜笑脸给那些不认识的人。
勾头走了许久,只听得路边有人高声喊道:
“王爷,小哥,这边,这边!”
嗯?在这座陌生的城中,居然,也有着认识自己的人?
奇迹呀,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