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滴落，在她的衣衫上留下了一片红。

宁寒看了她一眼，又立马转过了头，她到底还是有几分不忍。

“我终于解脱了，终于……终于不用再为活着而担惊受怕了，这种感觉真好……”荫荫哽咽道。

“我会为你报仇的。”宁寒道。

听到她这么说，荫荫的心空了一拍，痴痴的看着宁寒，她没想到她居然还会为她报仇……

难道她们现在不是仇人吗？

“为什、么……”荫荫说着，吐出了一口黑血。

宁寒叹息了一声，道：“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我？我还是你的朋友？”

“对。”

荫荫的嘴角缓缓上扬，终是支撑不住躺在了地上。

宁寒回过头朝她看了过来，她的眼神已经涣散，身体也开始抽搐。宁寒知道这种感觉，濒临死亡的感觉，很冷很冷……

“去吧，于你而言这世界也没什么好留恋了吧。”宁寒道。

“如果……如果可以，我想再为你，为你做一顿饭。”

荫荫的声音十分虚弱，又细又轻，如游丝一般，细细听来还有几分遗憾掺杂其中。

宁寒起身走到了她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道：“不需要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这么多年，你辛苦了。”

荫荫的笑容僵住，眼神里多了一丝光亮。藏于那丝光亮之中的，是对眼前人的感激之情。

宁寒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很喜欢你做的饭，也不后悔救了你。”

“嗯……谢谢……”

荫荫闭上眼，停止了呼吸。宁寒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永别了。”

-

良久，宁寒站起了身。

窗外又下起了雨，难得的晴天再次被乌云笼罩。

风声呼啸，雷声震耳欲聋。

“寒姐，你真要为荫荫报仇？”刘洋问。

“我不知道……”宁寒答。

刘洋默默哀叹，劝说道：“黎子佩的儿子是辰王朝的开国重臣，她真的不能死……再说了，荫荫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你为她报仇。”

“报仇不一定要让她死，而且，我不是为她报仇。”

宁寒走到门前，迈进了瓢泼大雨中。

雨水冲刷着世间的一切，却没有让她冷静下来。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黎子佩的所在前进，留下的脚印很快就被大雨抹煞。

“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