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使明言相告!”
悉怛谋静静地听着,虽面无表情,却良久无言,竟似是在发怔一般。末了,吐蕃人才开口道:“你跪下,我就告诉你……”
一习秋风随后穿堂而过,吹得柳枝沙沙作响。
吐蕃人本以为,以张翊均的出身及天生的傲气,这要求他绝做不到。然而出乎悉怛谋的意料,张翊均竟肃然垂首,缓缓屈膝。悉怛谋见状,脸上难掩惊讶之色,连忙用粗厚的手掌将张翊均一把扶住。
悉怛谋轻声用吐蕃语呢喃了两句,侧过身去,转用唐话道:“那个李德裕,就这么值得你卖命?”
“翊均这般,不为李公。”
“不会是为了朝廷吧……”悉怛谋嘲道。
“为了天下千万黎庶!”张翊均一字一顿。
悉怛谋闻言只是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坐回到柳树下的石凳上,道:“不过某知道的可不多,恐怕要让先生失望了……”
“那信……其实是写给我的,论可莽前前后后对此事一无所知……那汉奴虽为某所用,却也对信中所述一无所知,我要杀他,不过是为斩草除根……”悉怛谋顿了顿,接着道:“从论可莽遣散兵卒开始,某便有杀论可莽及降唐之意,写信人也正是允诺了这两点,向某透露了那个司马朱的身份信息……”
“等等……”许是悉怛谋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张翊均连忙打断,若有所思道:“副使是说,写信人许诺,若是副使杀掉司马朱,则可助副使兵变降唐?”
“……他的意思,是杀掉司马朱后,会派另一暗桩,待时机成熟,同某接洽,以促维州归降……”
另一暗桩?
张翊均心中一惊,这说的不就是自己吗?!
张翊均脑中飞速地思考着,若是真如悉怛谋所说,那么写信人的身份有两种可能。一是写信人心知悉怛谋不恋财货,也算准了李德裕会于司马朱死后再派暗桩入维州,故而以此为筹码,借悉怛谋之手杀掉司马朱,由此推断的话,帅府亲信僚佐谁都有可能成为此写信人。而第二种可能……
写信人便是谋划这一切的,西川节度使李德裕。
这是个极为可怕的想法,哪怕仅有一瞬,也让张翊均额上渗出些冷汗。
不过张翊均转念细想,李德裕这样做毫无所利,况且彼时李德裕初到西川,根基未稳,就连知道维州有司马朱这么个暗桩在,都是从其被杀之后斥候递来的呈报中获知的,更不用说靠悉怛谋借刀杀人了。
但是这个稍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