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佳人,下方所坐之人无不摇头唏嘘。待众人急不可耐想往下听,那说书人故弄玄虚地收了尾,引一伙食客对他下回要说的段子心痒不已,掌声如雷鸣一般,热情的很。
听上去,下一章节是要讲讲现如今的齐帝在做太子时,是因何与他父皇闹翻,一气之下离了皇宫,去了诸国游历,又如何在齐帝病危之际强势回归,残忍除去争夺皇位的兄弟,坐上皇位的。
古往今来,但凡皇位更迭,没几个是平顺的,听多了不外乎是成王败寇,没什么新意。我坐在雅间安静地听完了那说书人扯了半天,一小壶酒下肚,有点飘飘然起来。上次喝这桃花酒放任了些,在李轩面前闹了笑话,今天只敢点了一小壶。
站起身来去开了门,我立在二楼走廊上,手扶往一层瞥去,山海楼大约是秦州城生意最好的酒楼,这才是晌午,楼下几乎座无虚席,我隐在角落,没人注意得到我。
这个视角极佳,能让我瞧一瞧底下坐着的食客有什么异常。说书人已收拾了东西退下,我要看的是有没有什么人盯上了他。那说书人一介江湖术士都算不上,秦州和大齐相隔远了去了,他哪有神通知道这么多细节,自然是有人透露给他。
而这背后作妖的人正是本小姐。
我早给了那说书人戏本子,三言两语跟他说了个大概,其余的凭他的本事润润色,说的越玄乎越热闹,我给他的银两越多。有钱能使鬼推磨,便有了这一出。
这段皇室秘闻就记录在我娘画像后的册子里,寥寥数语,正好叫我拿来利用。花重金重提龙潇母后的旧事,是我实在找不出龙潇下落的后招。既主动却寻不着他,我就逼他现身。
秦州开放的这些年,往来做生意的少不了大齐的商人,更何况齐帝如今人在秦州,说书人口中这段旧事很快会传入齐帝耳中,这事虽有八分真,到底对他早逝的母后含了轻侮之意,我不信他尝了逝母之痛,还能沉得住气。
他与我不同,我一出生娘就死了,我虽思念她,到底少了相处的感情,是出于血缘亲情想她。龙潇那位厉害的母后,听闻非常宠爱他,对他寄予厚望,对他的一言一行都是按照储君的标准教导,她死得惨烈,龙潇那时尚小,定是经年累月的痛楚。
若他还是太子,当然没必要为了一个说书的动怒,今时不同往日,他上头再没有能压得住他的人,不需要再隐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