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真正感受到它的奇妙之处。每隔片刻水流撞击石头时,石头都会发出一种怪异有趣的声音,我偷偷瞄向李轩棱角分明的侧脸,只见他神(情qíng)专注盯着湖面,脸上虽没有多余的表(情qíng),我却好像能感觉到他的自信,那种淡泊超然的自信。
果然,他的鱼竿率先动了动,他如行云流水地提竿扯线,迅速将挂在钩上的肥鱼解下扔进一旁的竹篓中,而后重新绑上饵料,整个过程流畅得堪比他煮茶的功夫,看得我只有羡慕的份。他的饵料似乎有种魔力,片刻功夫便见第二条第三条鱼儿进篓。
于是乎我郁闷的想,我应该不会衰到一条鱼都钓不上来吧。同样是安静地临湖而坐,缘何我的鱼竿没有丁点动静?
待在他(身shēn)边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快,约莫两个时辰过去,他的竹篓已经快满了,而我的统共不超过五条,好生惭愧。这中间我们不曾交谈,他是专注而忘我,我则是担心讲话声吓跑快上钩的鱼儿。
终于他钓起最后一条鱼,决定收手。
为了挽回面子,我假装唏嘘:“这一湖的鱼碰到你实在是运气太差,方过两个时辰,它们当中这么多同伴中了招,有些人呐,长得好就是占便宜。”子非鱼焉知鱼不是被他的美色所迷?
他也不戳破我胡乱找的理由,反顺了我的话点拨:“世间万物的生存不过弱(肉ròu)强食,被敌人迷惑而失去(性xìng)命,是为愚蠢付出代价。”
“而且我认为,等会你尝到这些鱼味道有多鲜美,会忘记你现在说的话。”
荒郊野外没有酒家铺子怎么吃这些鱼?难道他打算自己动手?我狐疑地瞄向他,努力在脑子里勾勒他这么一个清风朗月的人挽起袖子来洗手作羹汤是副什么模样,他倒不辜负我的想象,果真去寻了一些干柴生起火,火堆燃得很旺,噼里啪啦作响,他简单挽起衣袖,露出小半截胳膊,又从悬在马背上的袋子中取出一把小匕首,蹲在湖边麻利地剖开鱼肚子,处理干净后将鱼(身shēn)串在一截树枝上,静静地烤起鱼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