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提那个顽固不化的老头,独孤家要效忠的是能让秦州独霸一方的城主,而非一个无能之辈,我也断不会任由你将秦州的命运交到她手上。”
独孤乾为人中庸,谁能保证他这独孤世家名义上的掌权人能稳坐高位,掌权人要为全族上下的兴衰荣辱谋划,换句话说,两大世家支持的是秦州城主,谁能使秦州日渐壮大繁盛,谁才是两大世家要追随的人。至于血脉正统,那是独孤家老头子要考虑的事。
“我心意已决。“
“你好不容易才坐上城主之位,想交出权柄,也绝非易事。“
我气愤离去,未回我住的园子,而是独自上了观星亭。听着瀑布水流与潭底岩石相击发出的巨响,我烦闷的心绪逐渐平复下来,横竖我是暂住在秦府,等这场战争一结束李轩就会来接我回大齐,我何必与独孤昊那种人置气?
寄人篱下已经让人郁闷,还要忍受独孤昊半真半假的羞辱,脑子里又浮现出碧荷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和小叶娇俏的苹果脸重合又分离,有和李轩异地而处的无奈,还有对皇宫里龙潇的几分记挂,这种种情绪搅在一起,化作缠绵不断的难过,不知怎的眼眶里流下两行泪,冷风一吹,只剩泪痕。
几不可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微黄的光照亮眼前的景色,我以袖拭泪,胡乱在脸上擦了擦,在敌人面前不可以流露出软弱,冷面男没戳破我哭的事实,他和上次一样,与我并肩而立,目光投向很远,今夜无月,厚实的阴云散布在夜空,连月亮的轮廓也看不着。
他率先打破沉默:“独孤潇洒风流,行事单凭喜恶,乃性情中人,他的话你无须放在心上。”
“若你不想见到他,我不会再让他来秦府。”
我的话尤带着含糊的鼻音:“他不是你的朋友么?”
“我与他是有些公务上的往来,却不用常常见面。我既要你安心住下来,不会让一个不相干的人影响到你的胃口。”冷面男的语气平稳,仿佛和独孤昊的交情相比,我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更为重要。
胸中有股异样的感受即将喷薄而出,脑海中闪过一些奇形怪状的画面,我奋力甩了甩脑袋,头还是针扎般疼,下一刻冷面男双手食指覆在我的太阳穴上,一圈一圈慢慢地揉按,试图缓解我的不适。
我舒服地闭上眼睛,皱眉舒展,整个人松弛下来,过了片刻,耳边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嗓音有些耳熟,我睁开眼看去,是我来秦府那日遇到的老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