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约还剩下大半年的日子要熬过去,我简直快要发疯了。龙潇把我关在这隐月殿,无非是禁锢我,以我为筹码控制李轩,他切断我和李轩的联系,莫不是李轩在战场上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我再也无法安眠,猛地翻转过身,在睁开眼睛的瞬间,我被站在窗前的黑影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没喊出声来。
我顺手拿起软枕朝那黑影扔过去,趁机坐起来,不料黑影一动不动,眼睛适应黑暗后我赶紧下床,连鞋袜都顾不得穿,我摸索到火折子点亮床头的红烛,转头看去,闯入我屋内的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人。
龙潇整个人看上去陷入了一种极致的颓废,脸上的神情很是肃穆,他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我的心突突直跳,一个不好的预感冒出来,我不可置信地回望他,他沉默地将我向前拉了一步,想也不想轻轻抱住了我,他刚毅的下巴落在我的右肩上,黯哑道:“朕在皇后的凤仪宫听到了一个急报。”
“朕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念头就是来隐月殿,只有你会懂朕有多难受。”
他的反常让我无端地更是害怕,我用力推开他,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失声喝道:“龙潇,你到底想说什么?!”几乎是颤抖道:“是不是李轩他——他——”后面的话我真的没有勇气说出来,如果李轩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支撑着活到明天。
“不是,不是轩。”
听到这句话,我几乎欣喜若狂,李轩还好好地活着,没有什么比这更令我心安的,我紧张的神经松懈下来,身子瘫软,扶着龙潇才有站住的力气。
“死的是倾月夫人,李轩的娘。”
我仰起头望着他,疑惑道:“你说什么?”
“倾月夫人成为南帝的妃子之前生了李轩,她是李轩的亲生母亲。”
我从不知李轩的娘身处南国后宫,他从未对我提及他的爹娘,只一次他说起他娘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在他很小时就送他上山拜师学艺,自那以后母子分离,再未见过面。我想起李伯曾说李轩年幼失怙,夫人不在他身边很多年,他一直是跟在师傅身边长大。
原来李轩他娘改嫁的人是南国的皇帝,他一直对南国主战,是恨他母亲为了荣华抛弃亲儿么?
事实远不是我想的这般,倾月夫人原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李轩的生父是南国郡王,郡王与夫人很是恩爱,娶了夫人后就没有再纳妾。很偶然的一次宫宴上,南帝见了夫人,对夫人的风华一见倾心,彼时夫人腹中已有了李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