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轻功更不输于人。
很多次我都想带他回山庄见爹,他都婉拒,说要挑个好日子正式登门拜访,让我爹同意把我嫁给他。我笑得像个拿到糖的孩子,特别甜。
此时我来不及震惊,只听李三郎对我爹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秦诚,先皇已死,如今的齐帝,是昨日的太子,眼下的形势已成定局。”就像判定一个人的生死,冷静而随意。
他竟认识我爹!明明是和我一样的辈份,却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对直呼爹的名讳,这样的李三郎好陌生。
“先皇属意的君主,并非太子。”爹的语气是一贯的理性。
“所以我不会让她有机会同我争夺帝位。”
原来密室中还有第三人,单是听这人说话的气势,就有一种傲视群雄的自信,只是秦州一直独立于九州各国,与别国仅是贸易互通,爹怎会牵扯到皇位更迭这种事上?
“同室操戈乃皇族大忌。”爹端坐在太师椅上,一字一句说得郑重,看向齐帝的眼神坚定不移。
齐帝冷笑道:“你肯赴死,我自会留她一命,保她衣食无忧。毕竟这也是父皇的遗愿。”
“你与她,只能留一个。”
我就算再傻也听的出齐帝要杀我爹,我急忙推了推祁傲,让他放开我,我要去救我爹。可我没想到,祁傲拦住了我,他用尽全部的力气,哪怕我踢他打他咬他,怎么样都好,他就是不放开我。
我狠狠地看他,用眼神告诉他,如果我爹死了,我会恨他一辈子,绝对不会原谅他。
祁傲还是没有放开我,他习惯了这样守着我,就像小时候在假山上玩,我摔下来扭伤了脚,他执拗地要背我回去,我怕被爹责骂顽皮硬要他放我下来,结果任凭我怎么打他他都不听我的,坚持背着我走了很远。
我哭了,任凭泪水淌面,如果换做是我身临险境,爹一定会不惜一切救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爹死,祁傲不放我去救爹,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哭。
祁傲敛下眼,无声地对我说,秦曦,城主会明白我的决定,对不起。
于是我爹死了,死在李三郎的剑下,爹被一剑贯穿喉咙的时候没有抵挡,而是偏过了头,他能感觉到我在,他朝我所在的方向使劲地看了几眼,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最后无力地垂下了头。
他选择赴死,为的是另一个人能活下来。他为了对先帝的承诺,丢下我,一个人孤独赴死。
我第一次尝到了灭顶的滋味,只为爹的死,只为李三郎杀了我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