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警觉,提剑而来,我还未出声,一柄冷剑已袭至眼前,只差一寸便割破咽喉,我一惊,下意识身形一闪,谁知那剑竟比我还快,剑锋冷冽,朝我的腰腹砍来。
“秦曦——”有人喊我的名字,喊得很是深情,好像认识我很久不得已分离,又在异地他乡重逢一般,好在他一喊,眼前这人停止了对我的攻击。
我这才得空看看到底是谁要杀我,提剑的男子身板魁梧,高大威猛,一脸凶相,却在看到我后露出尊敬之意,刚才还不遗余力想杀我,这会儿知道了我是谁,反而全无杀意,可惜我对此人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么一闹,船舱里的几名男子都走了出来,我定睛一看,不免吃惊。甜宝斋的当家老板陈墨一身青衣长衫对我拱手行礼,楚泓则面色温和,一如他往日的谦逊有礼,可我怎会忘记就是这么一个看似无害的人,用计害死了小叶。
古人说得好,人不可貌相,尤其像楚泓这样忍辱负重,觊觎权势的人,我更是不能小看了他。
而站在他二人身后,隐在暗处的男子就是方才深情唤我的人,他自始至终紧盯着我的脸,目光分明如苍鹰凌厉,落在我身上却像是山谷的柔和清风。
他朝我走来,眉目英挺,高大俊朗,就这么一站,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叫人无法忽视,这个男人身上似乎天生有一股让人臣服的力量。
在看到他那张英俊的面容时,我一时移不开眼,李轩天天在我眼前晃荡,我也未像此时这样失态。
他的眸子璀璨带着我读不懂的情绪:“轩王妃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他知道我的名字,却还是开口叫我轩王妃,我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失落,陈墨站出来做了和事佬:“王妃,我三人好友在烟波湖小聚,月下相酌成欢,这位公子非京城人士,故我特意请来沉鱼姑娘赏脸助兴,王妃可要加入我等?”
陈墨说话向来好听,给足了旁人面子,我不好拒绝他,可顾忌楚泓我多少有些不痛快,不想留下来,还是说明来意:“陈老板,我是为沉鱼姑娘的歌声而来,方才在船上听到这位姑娘的嗓音实在动人,遂也想请沉鱼姑娘去我那条船上唱一曲。”
想起沉鱼的规矩,我不忘加一句:“自然,还要看姑娘是否愿意,我绝不强求。”
我以为陈墨脸上会有些不好看,毕竟他难得宴请好友,可我却要来和他抢人。
陈墨只道:“知音难寻,王妃既然喜欢沉鱼姑娘的声音,我陈某不会拂了王妃的情面,但凡沉鱼姑娘愿意,陈某不会阻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