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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停留在一把精致的匕首上,仿佛魔咒一般,我的视线竟无法移开,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还未反应过来,匕首已被我紧紧握在手中,如同被它驱使似的,我将锋利的刃拔出来,青天白日,它冷寒的微光叫人心尖一颤。
我仔细去瞧刀刃上刻画的暗纹,纹路扭曲如骊龙,看着看着,却是这样的眼熟,好似在哪见过。
芸姑姑留意到我的不对劲,呐呐出声:“王妃?”
这匕首确实有问题,能摄取人心,可我此时只能任其摆布,无法从中自拔。
李轩踏入房中,初兰一下子站起来,有些畏惧地哽咽道:“王爷——”她扑通一声跪下去,垂首道:“奴婢知罪。”
说的自然是她同情“奸细”小叶又惹得我伤怀的事,我随着初兰的声音看去,李轩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直直撞入我眼中,呵,他是在犹豫该如何跟我解释么?到了这个地步,又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呢?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他若在乎我,怎么会去在我毫不知情的时候伤害我在乎的人?
如果他对我情意深重,又怎么会想象不到我的伤心和幽怨?我真真不明白。
他几步走来,拉起我垂在身侧的没有握着匕首的那只手,用他的炽热的掌心试图温暖我:“曦儿,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我需要你相信我。”
李轩从未对谁这般低声下气过,连面对齐帝龙潇都不曾,可此刻我被一股悲愤冲昏了头脑,满腔只想着小叶的惨死和他对我的欺瞒,毫不犹豫的拂去他的手:“叫我如何信你?我信你真心待我,结果失去了与我情同姐妹的小叶,李轩,你叫我拿什么信你?”
他听了我的话,蓦地一震,问我:“难道我和你之间的情谊还不比上一个婢女么?”
“小叶不仅是一个婢女!”我心里生出一丝清晰的恨意:“她是真心对我好的人,是真心在乎我的人!”
对我这样一个被截去过去的人,哪怕有一些许如小叶般真诚待我的温暖,我都会下意识地抓住,因为在我内心深处,太需要这种明净而纯粹的温暖来驱除那股不安全感。李轩又怎么会懂呢?他连我的过去都不愿意告诉我。
换做以前,我会对他心灰意冷,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但我爱上了他,变得软弱起来,他伤了我,我也自欺欺人地去质问他,想他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自己的理由,说到底,我实在自私。他身为重臣,与小叶各为其主,立场不同而已,我又凭什么将自己感情上的包袱丢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