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困。”在前世,耿天鸣只坐过高铁和动车,如今头一次乘坐普通列车,还能打开窗户吹风瞧风景,新奇之下他哪里还有半点困意?
高兰则困意上头,靠在座位上闭上眼打起了盹。凌晨时分,车窗外漆黑一片,除了星星点点的灯光,只能看到远处影影绰绰的山峦叠嶂。
耿天鸣看得兴尽,扭回身道:“高姐姐,你今天不上班吗?”
高兰闭着眼有气无力道:“两个月没发工资了,最近厂里连点活也没有,还上什么班?工人大都放假回家了,有活干再回去。”
怪不得高兰有空闲到夜市上倒腾衣服,原来是家具厂经营不下去了。耿天鸣虽然搞不懂九十年代企业经营状况,但本着什么赚钱干什么的观念道:“高姐姐,卖衣服比在厂里挣的多吧?”
高兰睁开眸子瞧了他一眼道:“当然多,没法比。”
“那你还待在家具厂干什么?”耿天鸣建议道:“还不如弄个卖衣服的门头自己干呢?”
高兰叹了口气道:“你还小,有些事不懂。家具厂再不行,那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单位。没有单位的话,看病没处报销,退休也没人管的。”
“看病不是有医保吗?退休有养老保险呀?”耿天鸣依照前世从父母长辈那里听来的信息道。
“医保?养老保险?”高兰苦笑道:“你说的这些词我听都没听说过,即便真有也只是沪市那种的大城市才有,我们这儿犄角旮旯的哪里会有啊?”
原来1990年还没有医保和养老保险的概念,耿天鸣冥想了一会儿又劝道:“姐,夜市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换做我的话,既然卖衣服挣钱,肯定会搞个门店做长久买卖。”
高兰被他说得心动,手托香腮道:“你说得对,我也有这个想法,不过不是开零售店,而是想搞个服装批发店。”
她沉了沉又道:“北关那儿准备新建一处商品批发市场,我打算和你姐姐合伙一起筹点钱盘下个铺面。”
“好啊。”耿天鸣喜道:“不管怎么说,能挣到钱就是硬道理。”
高兰莞尔道:“硬道理?小鸣,别看你小小孩丫,想的还挺多,比我们家的小成强多了。”
小成是高成功的小名,耿天鸣替好朋友打抱不平道:“高成功也很好,卖雪糕赚钱的法子还是他教的我呢。”
“哼!”高兰不屑道:“他挣钱是为了打游戏,从来没想着帮帮家里面。”
耿天鸣也是个游戏迷,挠了挠头道:“我也喜欢玩游戏的,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