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咬死不松口。
接着他作了一句适当解释,“这笔钱不是我一个人赚,大半要贿赂给尖鼻咀岗哨的差佬,他们是皇家警察来着,资本家的走狗,认钱不认人,不给足好处,他们一定把你拦下来。
‘泅渡’、‘逃港’、‘买关’、‘皇家警察’,这都是回归前常用的词汇。
“大佬,人都有难处嘛!我要有这么多钱何必自己游泳?”
李凌决定先登船,再慢慢套话,他和长尾男商量,“到岸再付款怎样?”
“你发梦!”长尾男嗤笑着拒绝。
李凌见他不同意,提了一个小要求,“大佬,我包里有钱,但在海里打不开,你让我借用一点船上的位置,我开包取钱!你放心,我不登船,我在船边儿趴着就好!”
李凌展露着善意的姿态。
“没问题,你随便趴!”长尾男应该是自持人多,不怕他使坏,但还是催促道:“你动作快点,我赶时间!”
李凌游到船尾才伸手钳住船沿,将牛皮包放上去,擦了擦水粒。
这牛皮包的密封性良好,这个世界的自己敢跳海,背的自然是防水包,李凌在这段路程也发了一笔死人财,从死去的浮尸中,搜索出了一些钱物。
他把包打开,首先摸到的就是自己带的干粮。
趁着灯光,他在包里扒,多半都是衣服。继续往包底摸,之前他怕钱财丢失,将值钱的东西都放在了最底下。
翻出一堆钱,全是零碎的港币,想来是那些偷渡客提前找人兑换的。
粤省流通港币,普通商家全都愿意收。
李凌趴着的船边坐着一个少年仔,他随意问了一句:“靓仔,年纪这么小,哪一年出生的?大半夜乘黑船,不怕家人担心?”
“我就是去港岛找我家人!”少年仔嗓音发闷,听起来憨乎乎,“大佬,我是70年生的,今年十三岁!”
70年生,十三岁?李凌只觉得有意思,我还是90后出生呢。
“喂,你拖拖拉拉到底想怎样?没有钱,赶紧吱声,不要耽误我做生意!再过半个钟就是交接的时间点,一旦去晚,全船人都要扑街!”长尾男见李凌只待在那里翻包,出声催他。
“钱我有的是!”李凌不再耽搁,数了数全部的港币,妈的,只有几百块,这么少,难怪那群人要自己游泳。
一狠心,李凌把脖子上挂的祖传金项链取下来,长尾男经常做偷渡生意,以后要找他也很容易,等以后再赎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