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时间能够让他们以往自己所有痛苦的记忆,但是,却不能让他们忘却自己出发的源泉。
随即,在认真的精挑细选之后,他们终于猎杀了些许看去可观的猎物,而后整齐有序地摆放在了那处小小的平地之上。
在平地的正前方,一尊小小的浑身却是金黄色的雕像,仿佛历经了千万年的时间。
静静地观看着后世的子孙们,为自己送来延续血脉根源与宗族传承的火焰与燃香。
一个脸上画着诸多斑斓色彩的中年男人,第一次出现在这处小小的部落营地之中。
对着面前耳朵雕像手舞足蹈,所有的动作,却带着一股原始与蛮荒的架势,有些凄凉,有些壮观。
而后,没有颜色的液体,从那些被人们随身带来的竹筒里面,倒了出来。
似乎是酒,也像是孝敬自家祖先的某种礼物,随着黄土的蔓延,渐渐落到了地面的最深处。
祭奠完毕,所有族人,包括那个脸上甚是斑斓的中年男人,悉数上路。
这一次,原本带队的精壮的男人,再也不是他们的首领。
就连一行过来的上百人,也一下子被削减到了十来个,且个个身上都带着数不胜数的疤痕。
如同一次朝圣,也如同另一端旅程,他们行走在茂密的丛林之中,对于四周挑衅的肆无忌惮的猎物们,视而不见。
如是一两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见到了一座恢弘的大山。
大山的四周,早已恢复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平静,密集的花草,洒落的碎石。
如同最天然的屏障,也如同最天然的雕砌,让这座山与其余所有山峦,彻底融为了一体。
唯一能够说明这座山异常的,只有这座山的外表。
它的头颅巨大,好似一处高高隆起的山峰,山体蔓延,又像是一个匍匐着的巨物。
远远近近,足足有两百余米,也即等同于这些人类的数百步有余。
而这一次,带头的如同巫师一般的中年男子,更加谨慎了,恭敬地匍匐在原地。
而后,一步一步地挪移着,向这座大山的山首之处靠近。
在山首的面前,还有一个用石头高高隆起的石碓,石碓的四周,也是茂盛的花草。
等到所有的人,都在跪伏的过程之中,爬到了这座山的山首以及那处石碓之处。
中年男人终于有些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却是带着一股异常肃穆的恭敬,与无边的尊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