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一记耳光。江叡心中一紧,顾不上多想便冲入大殿,看见殿中情形,他又停下了脚步,不敢太得靠近。
他看见他的父皇很生气,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父皇像今日这样龙颜大怒过,让他如何不怕。
正如阿庆所言,李贵人这次怕是捅破了天,整个大宁除顾楚钰外,没人能从他父皇盛怒的刀下救人,就是小人来了也不成,顾楚钰不在,她自身难保。
贵妃在一旁讥诮:“妹妹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做出如此有辱圣颜的事。”
天宏帝怒指李清清,“朕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江叡忙拱手,“父皇息怒。”
“叡儿,你今日休要多言,这是朕的事,你身为晚辈不得干涉!”
“父皇,李贵人和相府……”
“殿下是要说她有顾相撑腰吗?可是顾相现在正在去夏国的路上,怕是赶不及回来给她撑这个腰。”贵妃笑了笑,又叹,“李贵人被捉拿回宫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依附顾相的诸位大人都已知晓,却无人进宫求情,可见他们还算明事理,知道这位李贵人是个辱没皇恩、毫无廉耻的女子,不值得他们出面求情。”
江叡急道:“父皇,贵妃昨日信誓旦旦地说隐月台窝藏李贵人,父皇因此派禁军过去搜查,声势浩大,他们不光围了隐月台,还抓回了流月,那可是顾楚钰的心腹,就算李贵人在隐月台,此事也非同小可,何况如今证实此事与隐月台无关,顾楚钰回来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
贵妃不以为然,淡淡道:“殿下言重了,陛下是君,顾相是臣,陛下只是抓了一个臣子的下属而已,算不得多大的事,何况陛下又没为难大都督,请他在禁卫军那儿歇了一宿而已。”
江叡气不打一出来,指着贵妃骂道:“若不是你挑唆,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被江叡如此指指点点,贵妃顿时急了眼,又故作委屈地道:“陛下你看,殿下才刚当上太子,这就不把臣妾这个长辈放在眼里,臣妾向陛下出首李贵人,是做错了吗?”
天宏帝肃然道:“放肆,叡儿,速速退下,不得再多言!”
“父皇,如何处置李贵人,父皇定要三思,父皇还记得上次是谁拼死挡了父皇的剑吗,那个人在顾楚钰心里是轻是重,父皇应该清楚。”
“殿下,你这是要长相府威风,灭自己的志气?”贵妃瞥了瞥江叡,冷笑道,“殿下的意思是,陛下处置嫔妃,还得看一个臣子乐不乐意?难不成顾相还能为了李贵人造反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