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府署,车上梅萧仁独自思量了一阵,道:“那个指使楚子丰告状的人应该已经知晓了你的身世,他想借此大做文章?”
“无妨,我从未觉得我的身世见不得人,姓顾并非荣耀,姓楚也不是耻辱。”
梅萧仁点了下头。
他不是皇族,不像亲贵那样靠着血缘就能有与生俱来的光华。皇帝要是不姓江,皇位就得换主人,相府能握住权势,靠的老丞相先前的运筹帷幄,而楚钰能稳坐丞相之位,凭的是他自己的本事,与血缘承袭无关,所以身世不是楚钰的软肋。
“什么都看得淡,难道世上没有一件事能威胁到你?”
“有。”顾楚钰扶着梅萧仁的肩,将她揽入怀中,轻言,“你就是我的软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可惜没有谁赌得起。”
梅萧仁摸了摸顾楚钰的脸,既钦佩又宠溺地道:“谁算得过你。”
上次魏国公告发她花钱买官,将她下狱,最后的结果是她毫发无伤地出来了,而魏国公府白白折几员大将,元气大伤,若非利用叶知的身世获了军心,国公府只怕十年后都爬不起来。
一个例子就能让企图利用她要挟楚钰的人打消这个念头,连魏国公府都输不起,他们更输不起。
梅萧仁又问:“你打算怎么处置楚子丰,等他开口?”
“陛下已经下旨,召他明日入宫觐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