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梅萧仁说,“公主无心之言,你莫往心里去,坐吧。”
“谢太后。”梅萧仁轻轻颔首,神色淡然,以不输其余女眷半分的端庄落座。
纪南柔坐在梅萧仁的斜对面,目光一直随梅萧仁所动。
一个没甚学识和教养的民女,又装了五年的男人,举止做派应当不拘小节才是,没想到其装样子装得还真像,是她小觑了。
纪南柔正欲收回目光,忽然有样东西抓住了她的眼睛。
她从这儿看过去,正好能看见梅萧仁脖子侧后有一抹浅浅的朱迹。
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本该不懂这些不寻常的痕迹从何而来,但是她从小到大宫里宫外地跑,又时常出入京城的名门世家,见过的女人多了去了,有些女子不知羞,会将此当做受宠的炫耀……
纪南柔垂下眸子,目光顿时变得阴寒。她一手若无其事地去端茶盏,一手则悄然攥紧了手帕,片刻后又将所有情绪收敛,拎着茶盖劈沫子。
她恨归恨,但更应当反省,他们之间一点裂痕都没有,说明仅靠昊阳嚼舌头是不够的,师兄何等睿智,恐怕只信眼见为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