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千里冰封。
梅萧仁晨起,登上盈台的阁楼,站在窗前眺望而去,丞相府偌大的园子里一片银装素裹。
未几,白茫茫的景象里多了一抹淡灰色的身影,楚钰已换好朝服,披着裘皮大氅,亲自撑着伞走到楼下。
她在楼上俯瞰,他在楼下唤她:“萧萧,该进宫了。”
梅萧仁关上窗户,下楼出去。
风大雪大,她裹紧大氅跑到他伞下,仅是一会儿肩上就沾满了雪绒。
今日陛下照例在宫中宴请群臣,正四品以上的京官才能入宫赴宴。
都说瑞雪兆丰年,到了宫门外,梅萧仁望了望漫天的雪,又看向屹立于风雪中的皇城,希望来年的大宁能愈加太平,朝堂上的波澜能少一些是一些。
皇宫大殿。
群臣向天宏帝请安之后各自入席,梅萧仁在席上见到了久未见过的江叡。
如今她听到的关于江叡的言论,都是在赞裕王殿下已经迷途知返、浪子回头,每日勤于问政,还很关心陛下和太后,让陛下和太后甚为欣慰。
这是外面的传言,听着是好事,但也有大臣有不同的看法,比如楚钰的幕僚们。
他们认为江叡这么做是听了魏国公的话。魏国公一向主张还政于帝,但是如今的陛下龙体欠安不说还醉心美色和玩乐,根本无心过问朝政,让魏国公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裕王身上。
不过幕僚们也不怎么担心,以他们的话来说,从前裕王是破罐子破摔,当不了太子就不理事,现在他在魏国公的引导下问政归问政,可手中并无实权,对相府依旧构不成威胁。
如今的转变,仅是裕王有心了而已,而魏国公那边一直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们习惯了。
梅萧仁听见这些话,心里难以像他们一样轻松,她在祈祷大宁能太平,但是这些暗流只会越来越汹涌。
她略有所思之际,江叡看见了她,他不仅没有像面对相府其他党羽时那样冷漠和愤懑,还对她微笑,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举。
梅萧仁回敬,喝尽了杯里的酒。
她在魏国公那儿的时候,怕与楚钰殊途,如今身在相府,自然也怕与江叡为敌,但皇权之争一直都在,只望朝堂能够继续维持表面的太平。
席间,魏国公向天宏帝献上了一份新年之礼,是只毛色如雪似的白鹿,这样的鹿被视为祥瑞之物,十分少见。
魏国公让捉到白鹿的人亲自进来向陛下献礼,于是一个从未在大殿上出现过的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