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萧仁回想起当初,不禁摇头喟叹,是那校尉时运不济,亲自栽到了丞相大人手上。
何钦又瞧见不远处坐着一个人,他也觉眼熟,贴过去问道:“诶,你不是他的跟班吗,和你家大人一同升了官?”
叶知不答,自顾自地拿起水囊喝水。
何钦又笑问:“我怎么瞧着你现在混得比他好呢,将军不是还让他听你的吗,你这是翻身啦?”
“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就上路。”叶知一脸漠然,说完便起身上马。
何钦一头雾水,回头看向梅萧仁,见那个被跟班反压一头的大人正托腮望着天上的浮云,对此好像丝毫不在意。
大军推进十里,不见夏国军队的影子。派去打探的探子回报称夏国已拔营撤退,但并未撤远,就在离他们约五里的地方。
盛将军决定趁热打铁,明日就先发制人,举兵进攻。
梅萧仁从没经历过打仗,明日一战好似也不需要她做什么。
其实盛将军让她留下来并无确切的目的,也可以说他的目的是为了有备无患,提防手下缺人。不过他对叶知倒真是多有栽培。
大战在即,盛将军和部下们连夜商议明日该如何进攻,她没有凑热闹的份,盛将军却邀请了叶知参与。
梅萧仁觉得盛将军对叶知不像是在任用,而像是在教导。
她因此猜测应当是魏国公在背后出了力。魏国公让叶知送昊阳公主来夏国目的并非是为了让他送亲,而是给他找了个师傅,想让他借此机会在边关停留,跟着盛将军学行军作战。
魏国公如此安排,或许是源于国公府那些忠诚的幕僚里没有武将。
次日,梅萧仁被外面大军出征的动静惊醒。她下床撩起窗帘向外望了望,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士兵们一个个身着盔甲,拿着武器从营帐里出来,密密麻麻地朝着前营汇聚而去。
不一会儿,鼓声雷动,分外振奋人心。
从前梅萧仁听闻打赢打输,心下仅是或喜或忧,并无太大波澜,如今她坐在这儿,一颗心好似也跟着那鼓声在动,盼着大宁能打赢这场至关重要的仗。
从日出到日中,军营四处空空荡荡,留守军营的除了伤兵就是伙夫。
梅萧仁在军营里转悠,遇见叶知从主帐里出来,那不是个谁都能出入的地方。
她问过随行的官吏,得知盛将军是个只知护国的忠义之辈,哪边都没站,有人说这也是为什么大宁那么多将领,偏偏让他来戍边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