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萧仁沉下眸子,嘴角保持着淡淡的笑,“不是还没定刑期吗?”
“十日之后。”
梅萧仁唇边的笑一僵,顿了片刻后继续折着手里的花,好似心如止水。
“你怎么这么傻,你以为你在这儿折花折草,他就会救你吗!”江叡转眼看向一旁,犹豫良久才再次开口,“我去找过他,他宁肯派千军打一个夏国,也不肯救你一命!”
梅萧仁默默折着花,她转眼数了数,身边有三朵,再折七朵就够了。
江叡本想让她认清现实,可是她不为所动,她打算从容赴死的模样,让他心里犹如火烧一样难受。
“我不会让你死的!”
梅萧仁闻得一声坚定的话音,再抬头时,木栅外面已经无人,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皇城,御花园。
打从江叡进御花园起,他的耳边就萦绕着丝竹管乐,他寻着声朝那莺歌燕舞之地走去,步履快如急火。
小人身负死罪还在狱中,玄衣卫在外面跟发了疯似的抓人,官吏百姓担惊受怕,闭门不敢出……上京城全乱了,而他的父皇还在宫里纵情声色,丝毫不管外面是晴还是雨。
江叡走入轩台,埋头拱手:“参见父皇。”
天宏帝坐在龙椅上,悠悠地吃了一颗怀中吴妃递来的青枣,然后才问道:“叡儿,你之前在闹什么脾气,为什么不回京?”
“儿臣没有闹脾气,儿臣只是闷得慌,想出去走走。”
吴妃嫣然一笑,“陛下,依臣妾看,殿下现在也不会无缘无故回京吧。”
美人一点,天宏帝随之明白,松手放爱妃站好,沉着脸色问江叡:“你来找朕是想替梅萧仁求情?”
不等江叡说话,吴妃便先一步劝道:“殿下,你可莫要再以此事来烦扰陛下,顾相这几日不分青红皂白地将大臣打入大牢,大牢都快装不下了,闹得满城风雨,陛下也正为此伤神呢。”
江叡斜睨了吴妃一眼,又扫了扫周围那些乐师和舞姬,伤神就是这么个伤法?
只怕魏国公和顾楚钰斗得再厉害,他父皇也忘不了纵情享乐,朝堂之事能不管则不管,只要天下天平别打仗就是。
天宏帝见江叡还杵在那儿,招手道:“若无事就退下吧,你刚回京,好生歇歇,有空代朕去看看魏国公,就说他的难处朕知道。”
“父皇仅是知道有什么用,顾楚钰如此诛杀异己,人神共愤,父皇阻止不了就罢了,可父皇也要像他一样,残杀国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