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萧仁缓缓问道:“我这么晚来,会不会打扰到你?”
顾楚钰摇了摇头,以很轻的声音说:“不会。”
她的手还露在风中,他微微曲指,用手背探了探她手的温度,而后替她裹紧了披风,“外面天寒,进去说话。”
梅萧仁跟着顾楚钰进府,在偌大的前庭里绕了一阵才走到后庭,然后他带她进了花园边上的一处轩阁。
这是梅萧仁第一次来丞相府的后苑,她感觉得出这座府邸占地甚广,只是天黑,看不清外面的景色,料想应当很美。
他们刚坐下,下人便进来添置炭火,奉上茶。
梅萧仁喝了口热茶,解下披风放在一旁。
“一路走来的?”
梅萧仁点点头,“外面已经有了闲言碎语,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得不留心。”
顾楚钰不解:“什么叫一朝被蛇咬?”
“纪小姐说魏国公听见了流言,怀疑你我早已相识。”
“她又托付了你什么?”顾楚钰直问。
梅萧仁忍不住笑了笑、,她话只说到这儿,可楚钰已然明白纪南柔说这话时带有目的。
“明晚你乐意去趟南城郊外吗?”她问。
顾楚钰只在她话音落时看了她一眼,然后想也不想地应道:“好。
梅萧仁略微有些惊讶,因为楚钰不会猜不到这是纪南柔的主意。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她再也不会打扰到你。”
梅萧仁云里雾里:“什么意思?”
顾楚钰神色平静,默不作声,好似不急着回答她这个问题。
相府周围没有人家,也就没有什么烟花爆竹的声音,比城中其他地方要冷清得多。
梅萧仁问:“一个人过年,不觉得寂寞吗?”
顾楚钰反问:“那你呢?”
“我那儿至少还有个老叶。”
“我这儿不是有你吗?”
梅萧仁沉眼一笑,他要这么说的话,今夜她若撇下他一个人过年,是不是太不仗义了?
于是,一盏清茶,她陪顾楚钰从除夕坐到了初一。
守一岁,长一岁。
初一傍晚,梅萧仁要去赴与纪南柔的约定,还得稍上楚钰,为了谨慎起见,她依旧不能与楚钰同路。
纪南柔那天对她也卖了关子,只说让她去请人,却没告诉她意欲何为。梅萧仁提前出门,也是打算去看看纪南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