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太过心急……
梅萧仁闭上眸子,沉了口气,迫使自己平静下来,再睁眼时,视线里多了一个人的衣袂,材质是有“寸锦寸金”之称的云锦。
“卑职无意冒犯相爷的名讳。”
“对你而言是名字,不是名讳。”
她仍皱着眉,不愿抬头,低声问了句:“大都督今日所为,是相爷的吩咐吗?”
“是。”
“要不要这么直接。”梅萧仁的语气有些急,抬头的瞬间,心里的火气竟莫名其妙地撒不出来了。
他们已经好几个月不曾这么面对面地看过,上一次离得如此近,还是他叫楚钰的时候,如今仅是一面就能让她为旧忆所羁绊。
她曾追到码头,害怕再不复见,如今见了,叫她如何再怨怼。
外面天寒,顾楚钰引她进了厅堂。厅堂里的位子都隔得远,他便不坐,仍站在她面前。
“我若不这么做,你准备躲我到几时?”顾楚钰平和地问。
梅萧仁撇过脸看向一旁,“我为什么躲,相爷心里不明白?”
“我没有不要你。”
梅萧仁脑子里“嗡”地乱了一下,云里雾里地望着顾楚钰,“这和要不要……有什么关系?”
他道:“是卫疏影说,你在误会我有意要将你推向裕王和魏国公。”
梅萧仁摇了摇头,沉下眸子,缓缓言:“误会倒是没有,就是阵营……已成事实。”
“这才是你对我避而不见的原因?”顾楚钰唇边的笑意加深,“想到与我为敌,很难受?”
“你还笑!”梅萧仁又有些气恼,她已被如今的处境折磨了一个月,不能远,不能近,想见,怕见……而他竟还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是敌是友,不在阵营而在本心,比如纪恒让你今日来替天行道,你下得了手吗?”
梅萧仁沉眼轻责:“举什么例子不好,为什么要假设成你死我亡?”
她看得出,魏国公那么和善的一个人,即便盼着还政于帝,也不会对谁起什么杀心。
“早在纪恒举荐你时,我就已能设想到今日的局面,我没拒绝,那是因为你我的立场无关紧要。”
“你真的觉得无关紧要?”梅萧仁将信将疑。哪怕是朋友也希望对方能站在自己这边吧,就像卫大学士那样。
“你无伤我之念,我无负你之心,谁也不亏欠谁,有何不能见?”
“说不过你。”梅萧仁语气忿忿,神色已有些许破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