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他画了一个月,每天描上几笔,但凡有丝毫犹豫都不敢添墨,直到现在才算画完。
他寻着记忆画了当日面纱之上的眉眼,又照着对面窗户里的面容画了下半张脸,琼姿月貌跃然于纸上。
那身姿原本让他过目难忘,但如今他对比画和窗内的人,甚觉人没画好看,不仅是因为她扮男人时故意画了浓眉还点了痣,还因为姑娘家本该如凝脂一样的肌肤被她折腾得黑了不少。
运河完工,如此热的天气,她愣是又出城沿河走了一遭,好不容易养白了点的肤色又黑了
江叡瞥了瞥对面窗户里看书的人,好似在责怪一个暴殄天物的始作俑者。
他将画卷起来,放入锦盒中仔细保管。
之前梅萧仁也这么仔细地保管过一样东西,就是那个银镯。她虽不戴,但近乎随身携带。
如此珍视,绝不是她自己买的,要么是家传之宝,要么是有人送的,而且那个人对她很重要。
送给梅萧仁镯子的人必定知道她是女子,可见其应当与她很熟。
他曾怀疑过叶知,毕竟二人认识已久且相处得十分亲密,可后来他发现叶知照顾她虽照顾得仔细,但一直把她当男人伺候,加之他主动试探过,证实叶知的确不知道。
江叡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高兴是因为那个让她惦念的人不是叶知,他就不用担心某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是这一来,他彻底不知道那人是谁了
这是一种无形的危机,让他连防都不知道往哪儿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