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周密的安排,让想急于摆脱干系的孙教吏把自己套了进去,连带她一起。
孙教吏为人如何,周主教当然清楚,所以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梅萧仁身上,略带几分讽刺地说:“我当初收入书院,可是错看你了”
梅萧仁沉了口气,依然平静地拱手:“主教大人,学生知道贿赂乃重罪,可何谓贿赂”
“还用主教大人解释自然收受钱财,以权谋私。”文斌抬眼往上一瞟,慢慢地问,“你们可知罪”
“以权谋私那孙教吏有什么权”
文斌哼了声道:“你说他有什么权”
“孙教吏身为教吏,为书院的学生答疑解惑是他分内的职责而非权力,与我给不给银子有何关联”梅萧仁不禁冷笑,“我若不给银子,他就不该给我讲学”
陶则安讥诮:“你这是什么歪理”
如今她想要脱身,周主教的决断才是关键。她没工夫与文斌他们废话,对周主教直言道:“主教大人,孙教吏给我答疑解惑十分辛苦,我出于感激赠他些东西而已,错在哪儿”
“此乃读书之地,岂能受铜臭沾染”文斌加重了语气强调。
梅萧仁即道:“入学时奉与书院的束脩不也是银子”
先前一直沉默的吴冼迈步进来,笑说:“梅师弟果然能言巧辩,可是这私下赠重金给先生,即便不是罪,也是过。”
吴冼的话出乎了梅萧仁的意料。他明着像是在反驳她,实则更像是在助她开脱,毕竟这罪和过可是两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