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派其去为大学士效力最妥当,比那些不可一世的公子少爷们让人省心。
周主教侧眼看向身后的孙教吏,示意他带梅萧仁过去。
藏书楼建在书院后方,路途有些远,而引路的孙教吏倒像是个独自走路的人。他昂首阔步地往前走,根本没当后面还有个人。
梅萧仁只叹明白人终究是明白人,糊涂人依旧糊涂。
孙教吏就是那个糊涂人。
其再怎么阿谀奉承,仕途至今都没能伸出书院,不是主教大人看不见,而是主教大人心里明白,他若成全了孙教吏,又有谁来成全他
一个正三品大员,在地方能呼风唤雨,在京城也能掀起风浪,可是到了书院就只能震慑一帮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这样的威风谁想要这样的差事谁甘心
周主教想的无非是与其空空成全别人,不如谁也别指望谁。
只可惜,这个中举就来了书院的孙教吏还沉浸在梦里,不知自己选错了门路。
说来也是,书院这个地方是块清净地,夙愿的沃土,会让人只看得见理想,看不见藏匿的东西。
她看得见,是因为她在官场浊世里待了些时日,被现实擦亮了眼睛。

